双掌交击处,如同引爆了一枚小型霹雳弹,肉眼可见的紫红两色气劲涟漪疯狂炸开!
贾贞闷哼一声,只觉一股灼热诡异的狂暴力量汹涌袭来!
她连退数步撞在药柜上,喉头一甜,一丝血迹顺着嘴角溢出,看向卫凌风的目光惊疑不定——这武功透着邪异,还真有可能是苗疆的功夫!
卫凌风故作不敌,假装被巨大的反震力道推得踉跄后退,后背重重撞在墙壁上。
卫凌风心知此地不可久留,他顺势一把搂住刚刚缓过气正欲挣扎起身的迟梦:
“走!”
“想跑?痴心妄想!”
只见贾贞身影如一道紫电,破开弥漫的烟尘,紧随其后也跃上了屋顶!
卫凌风脚下发力,搂着迟梦轻盈飞身拉开些许距离,低头迅速审视怀中的佳人,柔声关切道:
“怎么样?伤得重不重?”
迟梦仰着那张成熟妩媚的鹅蛋脸,杏眼中水光潋滟,既有脱险的悸动,更有被卫凌风冒险相救的震撼,声音带着哽咽:
“少……夫君……你何必为了我……”
“这叫什么话?”卫凌风剑眉一挑手臂收紧,将她搂得更贴近自己,语气理所当然:
“都叫夫君了,自然是我的女人!救自家娘子,天经地义!”
“我……”
迟梦被他这话弄得心头滚烫,刚想开口,贾贞饱含杀意的身影已如跗骨之蛆般欺近!
“夫君,快走!合欢宗执法堂的精锐快到了!”
迟梦急切地扯了扯卫凌风的衣袖,指向远处越来越近的火龙。
卫凌风却咧嘴一笑,非但没有立刻遁走,反而搂着迟梦站住了:
“走是肯定要走!不过走之前,得先帮我家娘子把这口恶气出了!”
“你们谁也走不了!”
贾贞浑身紫气暴涨,双手结成一个诡异的印诀,一股阴寒霸道的劲风瞬间笼罩了屋顶。
姹女迷心·莲华噬!
恐怖的吸力漩涡般卷向卫凌风二人,贾贞誓要将这对叛徒生擒或绞杀当场!
面对这诡异的合欢秘技,卫凌风竟是不闪不避,脚下踏着玄奥步法主动迎了上去。
“找死!”
贾贞见他竟敢近身,怒极反笑,双掌蕴满阴狠紫气,狠狠拍向卫凌风抓来的手腕!
她自信这一击足以将其双臂震断。
然而——
砰!
嗯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卫凌风的手臂只是微微一震,竟稳稳地如同铁钳般扣住了贾贞的双腕!
贾贞志在必得的一击竟如泥牛入海,毫无痕迹!
贾贞瞳孔骤缩,她万万没想到,这少年模样的敌人,力道竟如此恐怖!
双臂被锁,那恐怖的吸力漩涡也随之溃散!
“娘子!还等什么?有仇报仇!”卫凌风笑着鼓励道。
迟梦早已憋了一肚子火!此刻见少主竟为自己创造如此良机,哪还会犹豫。
“老妖婆!”
她娇叱一声,体内虽被贾贞之前封了几处穴道,气力运转不畅,但积蓄的怒火和被卫凌风激发出的勇气,让她瞬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只见她丰腴却不失矫健的身躯猛地一旋,纱裙在夜风中翻飞如蝶!
灌注了残余气劲的玉腿狠狠抬起,一式标准的合欢宗流云惊鸿腿,一脚狠狠踹在了贾贞的胸腹之间!
“呃啊!”
贾贞猝不及防,剧痛让她闷哼出声,身体不由自主地弓起向后踉跄!
然而她的手腕还被卫凌风死死钳住,如同被钉在原地!
迟梦眼中厉色一闪,身体借着方才蹬踹的反作用力凌空翻转半周,另一只脚带着更大的力道,自上而下!
啪!
这一脚,结结实实地印在了贾贞那张保养得宜怒气已满的脸上!
一个完整的带着泥土印痕的鞋印,赫然出现在贾贞的脸颊正中,那模样,狼狈又可笑到了极点!
“小贱人!!!”
贾贞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气得浑身发抖,声音都变了调!
“娘子好脚法!”卫凌风眼角余光瞥见合欢宗的火把光芒已在几十丈外,喊杀声清晰可闻。
“便宜你了!”他猛地松开贾贞的手腕,顺势又送了他一掌。
贾贞本就因迟梦那毫不留情的一脚踹得气血翻腾眼冒金星,脸上火辣辣的羞辱感更是让她心神失守,此刻骤然失去钳制又被打一掌,顿时失去平衡,从高高的药铺屋顶直直栽落下去!
“走!出城去!”
卫凌风不再耽搁,一把揽住因用力过猛而微微气喘颊却因复仇快意而泛起兴奋红晕的迟梦。
“嗯!”迟梦重重点头,任由他有力的臂膀将自己圈住。
两人身影一闪,如同融入夜色的墨点,瞬间消失在药铺屋顶连绵的屋脊之后。
夜色吞噬了这对亡命鸳鸯的身影,只余下远处长乐城喧嚣的灯火。
贾贞我简直都要气疯了,煮熟的鸭子都飞了是一方面,关键这一架打的也太窝囊了。
身为合欢宗前任圣女,烈青阳掌座的夫人,何曾被人如此物理意义上的蹬鼻子上脸?
“迟梦……你这个贱婢!还有那个不知死活的苗疆野男人!”
贾贞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
院子中,方才中了幻蛊的合欢宗弟子们正狼狈不堪地盘膝调息,试图逼出体内残余的毒素,个个脸色青红交替,气息紊乱。
几个侥幸未被波及的弟子战战兢兢地跪在台阶下:
“长老恕罪!是我等无能,未能护您周全!让贼人……”
“滚!”贾贞猛地一甩袖袍,一股阴冷罡风扫过,将那几名弟子掀得倒飞出去,她的怒火无处宣泄,只能迁怒于这些废物。
恰在此时,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药铺大门被“砰”地撞开,圣子烈欢在数十名气息彪悍的合欢宗精锐簇拥下,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母亲!我接到飞鹰传讯……”
烈欢的声音戛然而止,看到贾贞脸上那个清晰无比的鞋印时,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谁?!这是谁干的?!”
贾贞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上位者的仪态:
“是迟梦那个叛徒!还有她不知从哪里勾搭来的苗疆野男人!他们胆大包天,竟敢乔装潜入,妄图营救清欢!”
她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院子和调息的弟子,语速飞快地下令:
“人已经逃了!他们绝不敢在城中停留!欢儿,你立刻带人出城追索!传我命令,雍州境内所有分舵据点,即刻起严加盘查过往行人,尤其是形迹可疑的苗疆人!
那野男人中了本座的姹女元阴煞,他必定出城找了个僻静之处运功逼毒,这是找到他们的关键!掘地三尺,也要把他们给我挖出来!”
“是!母亲放心!我定要将那对狗男女挫骨扬灰,给您出气!”
“等等,你爹没有派人来吗?”
“呃,父亲似乎是在练功,已经派人告诉他了,没事,儿子带人照样能把他们抓住!”
烈欢眼中凶光毕露,转身就招呼手下风风火火地冲出药铺,马蹄声和呼喝声迅速远去。
贾贞愤怒之余,却也觉得那个苗疆野男人的实力着实诡异。
“交手不过一掌……看似被本座震退,气劲修为似乎不过尔尔……可他的招式路数,竟能稳稳压制本座的‘姹女迷心掌’,时机力道拿捏得妙到毫巅……绝非寻常苗疆蛮子能做到!
但愿……真的只是苗疆的帮手……若仅仅是苗疆来人,清欢那丫头在苗疆或许真有些旧识……只要红尘道和那个灾星卫凌风没有搅和进来,事情就简单的多。”
遇到这种诡异的高手,虽然把对方击退了,贾贞还是给弟子下令道:
“你们随本座回去!当务之急是看着清欢!不能再有任何意外发生!”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