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客栈房间里,只余清欢急促的喘息和窗外隐约传来的夜市喧嚣。
她紧闭着双眼,整个人跪伏在地毯上,正是上次被卫凌风强迫跪坐的位置。
为了引动体内沉寂的九阴圣脉,为了那绝境中唯一的光,她正做着最羞耻的尝试。
“卫大哥……凌风……小……小锅锅……”
这称呼一次比一次顺畅,却也一次比一次滚烫,烧得她粉纱下的脸颊如同熟了一般。
就在这时——
“嗤……”
一声清晰的嗤笑,如同惊雷般在她耳边炸响!
清欢浑身猛地一僵,心脏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跳动,她猛地睁开那双惊惶的紫眸,循着声音的来源,不可置信地扭头望向敞开的窗口。
只见卫凌风正悠然自得地坐在窗台上,一条腿曲起,一条腿随意地晃荡着。
他双臂环抱,那张俊脸上挂着她再熟悉不过的坏笑,正饶有兴致地居高临下欣赏着她此刻狼狈不堪羞愤欲绝的姿态。
轰隆!
清欢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炸响的不是惊雷,而是自己彻底崩塌的尊严!
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在尖叫:撞死!现在就撞死在这里得了!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为什么偏偏是他?!被撞破如此不堪的一幕,还是在她呼唤着他名字的时候!
还有什么比这更尴尬、更羞耻、更想让她当场消失的事情吗?!
她的清白!她的脸面!都被他看光了!被他听见了!以后还不得被这个混蛋耻笑到死?!
“啊!”
一声近乎崩溃的尖叫。
万幸……万幸这只是在梦中!
唯有这个念头,成了她最后一根救命的稻草,让她勉强维持住一丝理智,没有当场羞愤自绝。
几乎是出于本能的自救,她猛地拉拢凌乱的纱裙,手忙脚乱地试图遮蔽自己,动作仓惶得像个被抓现行的孩子。
粉纱早已被汗水濡湿,粘在滚烫的脸颊上。
为了掩饰那滔天的羞愤,为了夺回一点点可怜的主动权,她强撑着摇摇欲坠的圣女威仪,先发制人地倒打一耙道:
“你!你去哪了?!我找了整座城也没找到你!混蛋!”
她紫眸喷火,仿佛她方才的所作所为,全是因为他的失约。
卫凌风笑得肩膀都在轻颤,显然被她这副又羞又怒还强词夺理的模样彻底逗乐了。
他慢悠悠地晃了晃踩在窗台上的腿,调侃道:
“圣女殿下,这可是在你自己的梦里诶。梦嘛,我自然是随时随地,想在哪出现就在哪出现喽?倒是您,兴致可真高啊。
瞧瞧这地方,瞧瞧这姿势……啧啧啧,还是在上回我调教您的地毯上吧?一边喊着我的名字:‘卫大哥’、‘凌风’、‘小锅锅’……一边自己处理,啧啧啧……”
他咂了咂嘴,俊脸上的笑容越发欠揍:
“看不出来啊,圣女殿下表面上对我喊打喊杀,嫌弃得要命,原来心底里……这么喜欢我?做这种事儿都得靠幻想我才能成事儿?”
“你——!!”
清欢只觉得一股气血直冲天灵盖,羞愤得几乎要爆炸!
她紫眸圆睁,环顾四周,手边只有一张矮凳,她想也没想,抄起来就狠狠朝窗台砸了过去:
“混蛋!你再敢胡说八道!我……我这么做是为了调动体内被封印的功法!引动合欢功体的反应!才不是什么龌龊行径!!
还不是因为你没来!我只能……只能自己摸索知道羞耻的法子!都怨你!你这个始作俑者!”
矮凳被卫凌风敏捷地侧身躲开接住,看着清欢炸毛的样子,他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没想到这高傲的小圣女为了恢复力量,还真被她自己琢磨出这么个“有效”又“羞耻”的方法来。
“哦——?原来如此!圣女殿下真是天赋异禀,无师自通!佩服佩服!”
他装模作样地抱了抱拳:
“那自己处理的效果如何?功法引动了吗?要是有效果,您……继续啊?”
他努了努嘴,示意她身下的地毯,摆出一副“我绝不打扰”的诚恳表情。
“卫!凌!风!”
清欢气炸了肺,浑身哆嗦,粉拳紧握,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你这混蛋!你在这里看着!看着……看着我……我怎么继续?!”
“哦?这样啊……”
卫凌风露出一副“我懂了”的表情,作势就要起身跳下窗台:
“好说好说,那我这就走,不打扰圣女殿下您……您慢慢继续。”
“站住!”
知道卫凌风是自己能突破这功法封印的希望,清欢迅速拢好微乱的素白纱裙,极力想找回圣女殿下的威严:
“你都来了我还自己处理什么?!再说被你这一打断,我那点好不容易动弹的气劲又不灵了!赶紧给我想办法!”
卫凌风稳稳当当地坐在窗沿没动,一脸无辜:
“怎么?不想自己处理了?我看圣女刚才那架势,还挺熟练的嘛……而且叫我小锅锅也叫得挺好听的,明明很会叫嘛。”
“你!”
清欢的脸颊仿佛要滴出血来,羞愤得恨不得立刻堵上他那张讨厌的嘴。
她猛地跺了下脚,白丝包裹的玉足在地毯上碾了碾:
“卫凌风!你不许再提了!忘掉!全都给我忘掉!就当、就当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赶紧帮我想办法恢复气劲才是正经!”
“哈哈哈……”卫凌风被她这幅又羞又怒偏又拿他无可奈何的样子逗得开怀大笑,连连摆手:
“好好好,不提不提。那……”
他笑意微敛,朝清欢勾了勾手指:
“先过来,好好亲亲你小哥哥再说。”
清欢一愣,紫水晶眸子里闪过错愕:
“你?这算什么办法?”
“怎么不算?”卫凌风一脸理所当然:
“这也是任务之一啊,循序渐进懂不懂?羞耻度要一点点拉高,功法才能有效运转。上次在窗边……效果不是挺好的嘛?”
他刻意没提更具体的词,但那暗示已经足够让清欢想起烟花下那极致羞耻的经历。
若是往常,清欢定会激烈抵触,至少也要狠狠瞪他几眼,再骂几句无耻淫贼。
但经历了上次被操控着在窗边完成那羞死人的调理,以及刚才自己迫不得已的自我处理,她对在梦中接受卫凌风这种任务的抵触,已在不知不觉中被磨平了许多棱角。
更何况,体内被强行打断的情欲并未完全平复,此刻被他这样直白地要求,那点残存的燥热反而像是找到了宣泄口。
她只犹豫了一瞬,便像是下定决心般,猛地抬手一把扯下了那遮掩容颜的淡紫面纱,露出一张足以颠倒众生的清纯绝伦脸蛋儿。
没有敷衍了事,没有虚与委蛇。
清欢几步上前,在卫凌风略带惊讶的目光中,双臂环上他的脖颈,以惊人的主动和力度,深深吻了上去。
这不是浅尝辄止的触碰,而是带着某种宣泄拥吻。
一半是体内残余情欲的催动,一半是“反正是梦”的自我麻痹,还有一半是破罐破摔——最羞耻的事情都被他撞破并调侃了,亲吻又算得了什么?
她索性不再去想那令人窒息的现实、那该死的封印、那令人作呕的婚约,只想沉溺在这虚幻的、简单的、男女之间的感官快乐里,哪怕只有片刻。
和这个厌男的她其实也不是那么讨厌的男人一起。
这份突如其来的热烈让卫凌风也感到了意外,他惊讶了下,随即欣然回应。
有力的手臂稳稳搂住那纤细的腰肢,将她更深地拥入怀中,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吻,引导着怀中圣女生涩的探索。
长乐城夜市的喧嚣仿佛被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逐渐急促交融的呼吸,清欢完全投入其中,紫眸紧闭,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微微颤动,仿佛要将所有积压的委屈、恐惧和对自由的渴望,都通过这个深吻倾泻出去,暂时忘却一切。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清欢有些喘不过气,卫凌风才缓缓退开些许,结束了这个漫长而激烈的吻。
他低头看着怀中人儿,白皙的脸颊染着动情的绯红,紫眸因为亲吻而蒙上了一层迷离的水雾,不复平日的冰冷高傲,反而透出一种罕见的乖巧和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