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剑绝高徒,好大的口气!”
短暂的静默被一声冷哼打破,一个青年剑客按捺不住,率先跃上擂台。
他手中长剑一振,沛然的剑气嗡鸣作响,隐隐带着风雷之势,显然内劲修为颇为不俗,引得台下众人纷纷侧目。
“在下青州赵铭,特来领教萧姑娘高招!”
话音未落,锦袍青年剑招已发!
他身形如电,剑光化作一道银虹,直刺萧盈盈面门,气势汹汹,显然想以力破巧,速战速决。
面对这凌厉的攻势,萧盈盈唇角一勾,足下不动,只将手中流焰栖凰剑看似随意地一抬一格一引!
朴实无华到了极点,却偏偏快、准、稳到了极致!
赤红的剑身精准地磕在对方剑脊最不受力处,一股浑厚凝练的真元顺着剑身传递过去。
铛!
那气势汹汹的银虹竟瞬间被带歪,凌厉剑气擦着萧盈盈呼啸而过。
而赵铭本人只觉得手腕巨震,身形不由自主地向前踉跄扑出,胸前空门大开!
萧盈盈只是就着引剑之势回身一脚!
赵铭只觉得胸口一闷,整个人被狠狠掀起倒飞出去,噗通一声摔在数丈开外的青石板上,手中的银剑贴也脱手飞出。
“嘶!”
全场瞬间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随即爆发出惊呼声!
“一招半?!赵铭在青州年轻一辈也算好手了,竟连一招半都没撑住?”
“这就是剑绝亲传的底蕴吗?平平无奇的招式竟能有如此威力?”
惊叹声此起彼伏,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中央擂台上那抹傲然独立的火红吸引。
见赵铭败得如此干脆利落,台下几位同样手持银剑帖,自诩实力更强的青年俊彦顿时坐不住了。
这不仅是追求佳人,更重要的是证明自己,这时候退缩还不被笑死!
可他们的银剑帖是红楼剑阙发的来闹事的,自然有很大水分。
“萧姑娘,得罪了!”
“哦啊!”
“萧姑娘,得罪了!”
“诶呦!”
接连又上了两个挑战者,全都被萧盈盈踢下擂台,同时还不忘毒舌补刀:
“你们光嘴上得罪呀?”
随后几人中身材最为魁梧的大汉轰然跃上擂台,落地时青石地面都微微一震:
“请!”
他双手握住大剑,周身土黄色气劲狂涌,剑身瞬间覆盖上一层厚重的岩石铠甲,朝着萧盈盈当头劈下,沉重的风压几乎让人窒息。
萧盈盈不退反进,流焰栖凰剑挽起一片赤霞,硬撼对方的重劈!
轰!
赤霞与岩甲碰撞,气浪翻滚!
萧盈盈身形微晃向后退去,魁梧大汉刚以为胜券在握,萧盈盈却转而从腰间抓起一张符箓直朝对方面门弹出。
轰!
火球炸起!
那魁梧壮汉眉毛都被烧掉了,接连退后,等再回过神来,萧盈盈的玉足又到了!
嘭!
大汉跟着也被从擂台之上踹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在地上,随即起身怒道:
“卑鄙!”
萧盈盈一副你能奈我何的嚣张姿态:
“这叫兵不厌诈!你也可以一边用剑一边用别的呀!”
虽然有人觉得这样不合理,但大多数剑客还是看得出来,能够一边把剑招使得那般自然,同时还能运使符箓,其他人就是想做也做不到,这可不是偷袭那么简单。
看台上的陆千霄看着都不禁暗暗点头:心说这丫头的道门天赋着实不低,毕竟符箓不是甩出去能用的,还是需要分心使用。
“这…这打法!右手剑招密不透风,左手奇招防不胜防,当真是令人长见识!”
“不愧是剑绝弟子!竟然能想出这种‘正奇相辅’的路子!”
随后又有其他人接二连三的挑战,有人剑法轻灵迅捷;有人真元浑厚;更有甚者,双剑齐出,剑光交织成网。
然而,在萧盈盈那扎实到恐怖的基础剑招与层出不穷的歪门邪道配合下,最终都逃不过被萧盈盈抓住破绽,或挑飞兵刃,或点中穴道,或踢下擂台的结局。
台下喝彩声、惊叹声、倒吸冷气的声音混在一起。
这哪是剑客比试?分明成了萧盈盈一个人的炫技场!
萧盈盈一个漂亮的回旋踢,将最后一个挑战者直接送下了擂台。
她收剑而立,琥珀眸子悄悄在攒动的人头里扫了一圈,虽然不知道自家小爸爸猫在哪个犄角旮旯,但她知道:他肯定在看!
小爸爸,看见了吗?你教的东西,盈盈用得漂不漂亮?
远处的卫凌风斜倚在一根廊柱旁,嘴角噙着小父亲般的欣慰笑容。
他家这小丫头片子,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剑道锋芒,不再被“剑道废柴”的阴影笼罩了。
高台之上,端坐主位的玉青练,灰眸深处也满是赞许。
就在这时,一名问剑宗弟子快步走到玉青练身后,压低声音禀报:
“小师伯,剑冢竟有异动!您最好过来看下!”
玉青练眉峰微蹙,随即恢复平静,侧首代掌座萧长河低语道:
“帮我看着点盈盈,我去去就来。”
话音未落,素白身影已如流云般悄然离席,快得让人眼前一花。
杨澜一直用眼角的余光死死盯着玉青练,见她离场,当即不动声色地向下打了个手势。
玉青练刚刚消失在主看台的帘幕后,一道灰影如同鬼魅般飘然落在了擂台中央。
来人身形瘦削挺拔,头戴一顶宽大斗笠,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面容,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
一柄古朴长剑随意地提在手中,剑未出鞘,却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锋锐气息弥漫开来,将擂台上尚未散尽的喧嚣瞬间冻结。
台上的萧盈盈心头猛地一沉!
这人…不对劲!
以她如今六品巅峰的修为,加上常年习练师父所授的剑心感应之法,竟在此人登台前丝毫未曾察觉!
直到他真真切切地站在了那里,那股如同山岳倾轧般的无形压迫感才骤然降临,沉甸甸地压在心头,让她握剑的手都不由得紧了几分。
高手!远超之前那些绣花枕头的高手!
萧盈盈体内真元暗自流转,压下心头的悸动,强作镇定地扬声问道:
“喂!斗笠鬼!你也是来给送剑贴的?”
斗笠客没有回答,只是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
就在他点头的刹那。
锵!
斗笠客手中长剑竟自行出鞘半寸,一道银灰色剑气,毫无征兆地自那半寸剑锋上爆射而出!
剑气如怒龙出海,速度极快,早有防备的萧盈盈侧身躲开。
轰隆!
擂台中央竟被这道恐怖剑气硬生生犁开一道深达数尺的狰狞沟壑,碎石如同暴雨般向两侧激射,烟尘弥漫!
“师妹小心!”擂台边缘负责警戒的几名问剑宗弟子骇然失色,失声惊呼。
闪开的萧盈盈心说这人根本不是来追求送贴的,分明是存了心要废了她!
“岂有此理!竟敢在我问剑宗撒野!”
台下,几位问剑宗弟子怒火中烧,锵啷啷拔剑出鞘,就要冲上擂台驰援。
“慢着!”
方才被萧盈盈打下擂台的几个青年才俊立刻跳了出来,将他们拦住。
为首那个被揍得鼻青脸肿的锦袍青年捂着腮帮子,阴阳怪气地叫道:
“问剑宗好大的威风啊!刚才我们哥几个被她打得满地找牙,也没见你们谁站出来说句‘切磋点到为止’!
怎么?轮到别人上场,你们就急眼了?人家剑贴都没正式递出,切磋还没分胜负呢!你们问剑宗就是这么做东道主的?输不起啊?”
“就是!人家萧姑娘都没开口认输,你们急什么?”
“方才你们萧姑娘打我们时可没见手下留情!”
被拦下的问剑宗弟子气得脸色铁青:
“放屁!这是切磋吗?分明是要命!”
“萧姑娘这不也躲开了吗?少在这危言耸听!”落败者们七嘴八舌地纠缠着,场面顿时混乱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