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陆仙子说是水元之力,那就是水元之力,你说什么便是什么。一会我让小二帮你准备洗澡水,好好洗个澡,也把脏衣服换一换,省的内衣脏了又怪我或者怪水元之力。”
陆千霄气得差点拔剑,冰蓝的美眸里羞愤交加,几乎要喷出火来:
“卫凌风!你……你无耻!下流!还是那么不要脸!就知道不负责任地胡乱撩拨江湖女子!”
面对仙子的怒斥,卫凌风非但不恼,反而耸了耸肩道:
“陆仙子这话说的……我卫凌风算合欢宗欸!你说的这些,这不正是我合欢宗弟子的基本操作吗?”
“你……!”
陆千霄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歪理噎得呼吸一窒,不知名水果起伏了几下,才勉强压下那股想拔剑的冲动——这混蛋总能轻易点炸她的火气!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维持着仙子的清冷姿态:
“所以你就喜欢这样不负责任的撩拨我是吧?把我陆千霄当什么人了?”
卫凌风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他慢悠悠地踱近两步:
“负责任?我为什么要负责,要我说明明是陆仙子对我不负责任才对。”
“你说什么?!”
“不是吗?我卫凌风是撩拨轻浮,这点我认。可陆仙子又没对我动过什么真心,我为何负责?从你当初下药绑架我开始,从头到尾,我们之间,不都是一场又一场心照不宣的交易吗?名望、功劳、突破契机……这些,才是仙子你最看重的好处吧?”
这番话如同冰水,浇得陆千霄心头微凉,也让她瞬间哑然。
是啊,交易……她一直是这样告诉自己的。
可为什么此刻被他如此直白地点破,心里会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和不甘?
是为了证明什么,还是为了掩盖什么?
她贝齿轻咬红唇,那股倔强和不服输的劲儿又顶了上来,脱口而出,带着点赌气和试探:
“是吗?那我若是……那我若是在红楼剑决上送你剑贴呢?你会收吗?”
话一出口,她就有些后悔,指尖绞紧了淡蓝的衣袖,冰蓝眸子紧紧锁着卫凌风,等待他的反应,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卫凌风闻言明显一愣,似乎没料到她会突然抛出这个问题,他打量着陆千霄那张染着霞色却强作镇定的脸,果决的摇了摇头:
“当然不会啊。”
“所以说!”
陆千霄像是终于抓住了他的把柄,声音里带着被拒绝的羞恼和莫名的委屈,几乎是立刻呛了回去:
“还不是你不想负责任!即便我送剑贴表达心意,你也不敢收!”
卫凌风看着她这副急于“定罪”的模样,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微微倾身,凑近了些:
“那陆仙子也请扪心自问,如果我不是现在这个协助天刑司、勘破雾州阴谋、声名鹊起的卫凌风。如果我是一个被朝廷通缉、被所有名门正派唾弃追杀、人人喊打、身败名裂的真正魔头……
你陆千霄,玄一宗高高在上的青霄仙子,还会愿意在红楼剑决那人山人海的瞩目下,把你的剑贴,送给我这个大魔头吗?”
“那我当然就不……”陆千霄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要反驳,清冷的嗓音带着玄门高足固有的傲然。
然而,“会”字尚未出口,她的声音却戛然而止。
冰蓝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怔住了。
她看着卫凌风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里面没有戏谑,只有平静的近乎残酷的真实。
是啊……如果真是那样……
她还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将代表心意与选择的剑贴,递给一个声名狼藉不容于世的魔头吗?
玄一宗的声誉、她苦心经营的青霄仙子名望、旁人的目光……她真的能承受得起那份代价吗?
答案……其实早已在她心底。
见陆千霄低头木然,卫凌风认真道:
“所以我不会收你的剑贴!我这个人嘛,生意买卖、人情往来,来者不拒。唯独在感情这档子事上,从不交易。”
陆千霄定定看着他,她心底承认,自己对这魔头或许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在意,但远非那种至死不渝的深情。
被他如此直白点破交易的意图,一股难言的羞恼混合着不服气涌了上来,冲淡了方才片刻的木然:
“哼!你这例子举得未免太极端!天底下又不是每段情缘都要豁出性命冒天下之大不韪!照你这么说的情况,谁还敢给你递剑贴?”
卫凌风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摆了摆手认输道:
“哈,好吧好吧,是我把话题引的沉重了,这样吧,陆仙子非要还人情的话也行,你一会儿陪我…睡觉就行?”
“你?!”
陆千霄既气又羞的抬手道:
“登徒子!你终究还是…还是想得到我的……”
卫凌风脸上写满了“你又来?”的无奈,眼底的笑意却快溢出来了:
“陆大仙子!你这脑瓜子能不能别总往那方面拐?我像是那么没品的人吗?重申一遍,我卫凌风,不睡没动感情的人!我的意思是,劳烦陆仙子在我睡觉的时候,帮忙看着点我!当个尽职尽责的护法?懂?”
“看着点儿你?”
陆千霄被他这急转弯弄得一愣:
“什么意思?你睡觉还能睡出花来不成?还是怕有人半夜摸进来取你这魔头的小命?”
卫凌风看向天边落日,声音低沉了些许:
“那倒不是,只是这一觉,我可能睡得时间有点长。”
他心中暗自思忖:毕竟这一闭眼,十有八九就要被拽进那场梦里,如果自己是在问剑宗的二十八年前苏醒,那么能否帮“她”解决问剑宗剑冢问题,就看今晚了!
同样望着落日,带着同样视死如归心思的,还有问剑宗的小剑仙玉青练。
默契的两人望着落日,想到的都是同一件事:
“今晚要解决剑冢的问题,同时绝对不能让‘她(他)’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