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功体还没有恢复,强行调动磅礴的血煞之气,硬撼四品巅峰的杨澜,反噬比预想的更猛烈,气海如同被无数钢针攒刺。
他反手抓住萧盈盈的手腕,带着急促的喘息:
“快走!”
萧盈盈心疼得像自己被针扎,但她也知道此刻不是矫情的时候,当即手臂用力,就要将卫凌风的手臂搭在自己肩上,准备架着他强行突围。
然而,红楼剑阙的弟子们岂是摆设。
“拦住他们!”
“别让这俩贼子跑了!”
短暂的惊骇过后,数十名身着暗红劲装的弟子再次厉喝着合围上来!
刀剑出鞘的寒光连成一片,凌厉的杀气瞬间锁定了场中两人。
更有数道身影如鬼魅般抢占高处和退路,封死了所有可能逃离的方位。
与此同时——轰隆!
那堆假山石猛地炸开!
碎石如雨般激射,烟尘弥漫中,脸上淌着鲜血的杨澜的身影如同地狱爬出的修罗,脸色铁青,双目赤红,一声怒吼震得人耳膜生疼:
“想走?!给本座留下命来!”
前有群狼环伺,后有凶虎扑食,生死一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卫凌风强忍着经脉欲裂的痛楚,左手指间已夹着两个用彩线紧紧缠缚,仅有核桃大小的精巧木盒,正是临别小蛮所赠的保命蛊虫!
“去!”
卫凌风低喝一声,手腕猛地一抖,灌注了最后一丝气劲,将两个木盒狠狠砸向冲在最前面的红楼弟子人群,以及正欲扑杀而来的杨澜!
木盒在半空中轰然炸裂!
刹那间,两股诡异的虫云喷薄而出,搅动空气,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嗡鸣!
一股是细如牛毛通体黝黑的飞蠓,如同泼洒的墨汁,见缝就钻,疯狂地扑向周围弟子的口鼻眼耳!
这些蛊虫噬咬力惊人,专破护体罡气,一沾皮肉便死命叮咬,注入令人剧痛麻痹的毒素。
“啊!我的眼睛!”
“什么东西?!钻进我衣服里了!”
“好痛!救命!”
凄厉的惨嚎瞬间取代了喊杀声,冲在最前面的弟子们如同被滚油泼中,纷纷丢下兵器,手忙脚乱地在身上脸上乱抓乱拍,阵型大乱。
另一股则是闪烁着诡异粉红色荧光的细小飞蛾,它们扇动着翅膀,洒落肉眼几乎难辨的磷粉。
这些磷粉如同拥有生命,无视劲风阻隔,精准地笼罩向破石而出的杨澜!
杨澜正欲一掌拍散这碍眼的粉雾,却骤然感觉一股甜腻奇诡的异香直冲脑海!
眼前景象瞬间扭曲变幻!
不再是红楼的后院,不再是喊杀的弟子。
他仿佛又回到了二十多年前那个耻辱的下午!
那个矮小的身影骑在他身上,拳头如同冰雹般砸落,鼻梁断裂、脸颊高肿、满口是血的剧痛和屈辱感无比真实地重现!
紧接着,画面又跳转到红楼剑阙的书房,他亲手将剑刺入没有天赋被自己遗弃,而上门讨要说法的女子胸口的瞬间,温热的鲜血溅了他一脸……再一闪,又是他为了掩盖矿洞秘密,下令灭口无辜村民时,那些绝望惊恐的眼神……
“滚开!都给本座滚开!”
杨澜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如同陷入梦魇,双手疯狂地挥舞着,磅礴的剑气不受控制地胡乱劈砍,将周围的假山残骸和几名靠得稍近,正与黑蠓搏斗的倒霉弟子都扫飞出去!
他面容扭曲,额头青筋暴跳,显然正被深埋心底的罪孽和恐惧疯狂噬咬。
“走!”卫凌风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混乱,低喝一声,萧盈盈早已默契地架稳他,足下猛地发力!
嗖!嗖!
一红一青两道身影如同离弦之箭,趁着黑蠓肆虐粉蛾迷幻制造的绝佳空隙,从人仰马翻惨叫连连的红楼弟子缝隙中疾掠而出!
杨澜终究是四品巅峰强者,心智坚韧远超常人。
他强忍着脑海中翻腾的罪恶画面和撕裂般的头痛,狂吼着运转磅礴真元,周身暗红剑气如火山爆发般轰然炸开!
嗤嗤嗤!
笼罩他的粉色磷粉和萦绕心神的诡异香气瞬间被这狂暴的剑气驱散焚灭!
幻象如潮水般退去。
眼前重现红楼后院的狼藉景象:
哀嚎打滚浑身红肿抓挠不止的弟子;被剑气误伤倒地呻吟的同门……哪里还有卫凌风和萧盈盈的影子。
杨澜站在原地,胸膛剧烈起伏,目眦欲裂地瞪着两人消失的方向,发出一声震彻夜空的咆哮。
......
萧盈盈咬紧牙关,双臂稳稳揽住卫凌风的腰背,将他整个人背起。
动作间,她想起当初在矿洞中,卫凌风也是抱着她冲出污秽黑气的包围,心头一暖,却又被眼前的危机压得沉甸甸的。
“小爸爸,没事的,坚持住!我的医术可是很高明的!管它内伤外伤,都能给你治好!”
街道上马蹄声杂乱,担心还是会有红楼剑阙的追兵。
萧盈盈不敢耽搁,足尖一点,身形如赤色流星般掠向城门口。
瞥见一家尚未打烊的车马行,她甩出卫凌风的银票砸在柜台上:
“快!给我一套最好的马车!”
车夫被她的气势慑住,手忙脚乱地套好马匹。
萧盈盈将卫凌风小心安置进车厢,自己翻身跃上驾车位,长鞭一扬:
“驾!”
骏马嘶鸣,冲出立剑城门,将喧嚣甩在身后。
车厢内颠簸起伏,卫凌风斜倚在软垫上运功调息。
萧盈盈驾驶一段后确认无人追赶后,这才让马匹自己缓行,自己钻回车厢。
她凑近卫凌风,指尖轻触他胸口,一股灼热的血煞之气透过衣料蒸腾而出:
“小爸爸,你感觉怎么样?”
她喂他服下随身带的清心丹,眉头紧锁:
“你体内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血煞之气?”
卫凌风勉强扯出个笑,声音沙哑:
“原本是没有,但是我强行调运出了些,否则咱们俩都得留下,也算是帮你母女俩出气了,无妨,我只是引出来太多,一时压不住罢了,我自己调息几日就好。”
他试图坐直,却被萧盈盈一把按住。
“少糊弄我!”
她哼了一声,琥珀眸子瞪得溜圆,突然伸手探向他腰下。
卫凌风被吓了一跳:
“你干什么?”
“我的医术可不止会开药方!血煞之气根源在欲望淤积,卸掉血煞之气导致的欲望就好了——这可是道门秘传的法子!”
卫凌风浑身一僵,俊脸瞬间涨红:
“胡闹!都说了不急……我才不会因为疗伤和你双修呢!”
可萧盈盈哪容他拒绝,她狡黠一笑,红唇轻吐舌尖:
“谁说要那个了?不想现在要我,我还能用别的法子呀。”
说着俯身凑近,温热呼吸拂过他耳畔:
“比如……”
说着轻轻舔了下卫凌风的耳朵,意思不言而喻。
“别!车厢颠成这样,你不嫌,我还嫌难受呢!”
卫凌风抬手要拦,却被萧盈盈一把握住手腕。
她指尖灵巧地挑开衣带,火红抹胸应声滑落:
“笨死啦!我可以用这里固定一下嘛!只要你需要,我都会做的!”
还知道固定一下?!卫凌风心说你真会啊!
被叫的身子一酥,卫凌风还想再反抗,却直接被推倒。
“谢谢你帮我和我娘教训那老贼,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