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的话,答应你的事,永远作数。”
卫凌风一字一句,清晰地烙印在她心头:
“不管你是清醒着说的,还是中毒时说的。是真心实意,还是情非得已。在我这里,都一样重。”
这句话像一道激流,瞬间冲垮了萧盈盈心中最后一道名为“羞耻”的堤坝。
矿洞里他以身为盾的守护,路上打赌时的嬉笑怒骂,村子里中笨拙却真诚的“喜欢”,还有此刻这番沉甸甸的承诺……所有的画面瞬间涌上心头,交织成一种让她鼻尖发酸眼眶发热的强烈悸动。
什么羞耻,什么矜持,在这一刻都变得微不足道。
她猛地抽回被握住的手腕,却不是推开他,而是张开双臂,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抱住了卫凌风!
力道之大,仿佛要将他整个人融入自己体内。
火红的发丝蹭着他的颈窝,带着一种决绝的依恋。
下一秒,在卫凌风带着些许讶然的目光中,萧盈盈仰起脸,琥珀眼眸中闪烁着水光,狠狠地吻上了他的唇,仿佛要将刚才所有的羞恼、所有的忐忑,都融化在这个滚烫的唇齿交缠之中。
深深一吻,直到萧盈盈感觉气息有些不继,才恋恋不舍地松开,额头仍抵着卫凌风的额头,琥珀眸子水光盈盈满是依恋。
卫凌风低头看着她,指尖拂过她脸颊,低声道:
“仔细想想,我们认识的日子,掰着指头算,其实也不算太长吧?你这小家伙……胆子是真肥,就这么敢赌上全部真心?”
萧盈盈立刻抬起头,红唇微撅,执拗道:
“我们认识的时间是不长!可你呢?你不一样敢拿命护着我吗!我们家的女子,骨子里就刻着这股倔劲儿。认准了就是认准了,一旦认准,就再也不回头了,管它前面是刀山还是火海!”
这番剖白撞得卫凌风心头发软,他低笑一声,稳稳地将怀里的大石榴打横抱起。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回去‘办事’吧。”
“办…办事?!”
怀中的萧盈盈身体猛地一僵,随即猛地在他怀里缩成一团,瞬间紧张起来:
“这…这么快?!不是说…说还没准备好吗?!你刚才明明说……”
卫凌风抱着她脚步不停,语气理所当然:
“之前是没准备好,因为那劳什子污秽之气和情药搅在一起,你神志都不清,体验肯定不好。现在毒也解了,气也散了,神志清明,正是办事的好时候,事不宜迟。”
“可是……可是……”
萧盈盈感觉自己脸上火烧火燎,心跳快得像要蹦出嗓子眼,手指揪紧了卫凌风的衣襟,声音满是娇怯和慌乱:
“我…我还没准备好嘛!这也太…太突然了!”
卫凌风停下脚步,低头看着她紧张得睫毛乱颤的模样,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逗你的!瞧把你吓的。”
“你——!”
萧盈盈瞬间明白又被这黑心老板耍了,羞恼交加,气得头顶那撮呆毛都要竖起来。
她抬手就想捶他,可被他抱着,动作受限,眼珠一转,她想起了自己新得的“杀手锏”。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羞愤,忽然仰起俏脸,凑近卫凌风的耳边,红唇微启,用那种能让人骨头缝都酥掉的语气轻轻呵道:
“坏~死了~,小~爸爸~!”
那“小爸爸”三个字,尾音带着钩子似的,婉转旖旎,直直钻进卫凌风的耳膜。
“嘶——”
卫凌风只觉得一股酥麻的电流瞬间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半边身子都软了一下,抱着萧盈盈的手臂下意识地紧了又紧,差点没站稳。
这反击,精准命中要害!
萧盈盈看着他瞬间僵硬又极力掩饰的表情,得意地弯起了琥珀眸子。
嘿嘿,叫你逗我!
卫凌风正低头,想逗逗怀里气鼓鼓的萧盈盈那对火红的大石榴。
咻!咻!咻!
破空声骤响!
数道凌厉身影如同暗红色的鬼魅,瞬间从红楼各处掠出,萧盈盈心头一跳,一把扯下卫凌风腰间备用的面巾蒙在自己脸上,同时自己怀里也摸出一块迅速给卫凌风系上。
数十道身影将两人所在的小片空地围得水泄不通!
一股沉凝肃杀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为首的,正是去而复返的红楼剑阙楼主,杨澜!
他一身绛紫锦袍,死死钉在卫凌风和萧盈盈身上:
“哼!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贼!擅闯我红楼重地!若非本座临时有事折返,还真叫你们这双蟊贼溜了!如今束手就擒,或可留个全尸!”
萧盈盈心头一跳,暗骂这老东西来得真不是时候!她贴着卫凌风的耳朵,声音压得极低:
“这老东西他不敢真杀我!你听我的,我拼死拖住他们,你找机会快走!别管我!”
谁知,卫凌风非但没有后退,反而猛地向前踏出一步,宽阔的肩背瞬间将萧盈盈严严实实地挡在了身后:
“这叫什么话?刚刚承诺完,转头就让我抛下你自己跑路?那我成什么人了?跟某些抛妻弃女道貌岸然的畜生王八蛋有什么区别?这种违背承诺猪狗不如的事,我可干不出来!”
萧盈盈心头一动眼眶发红,随即一步跨出,与卫凌风并肩而立:
“好!那今天,咱们就并肩作战,给这老匹夫添点堵!”
“哼!不知死活的东西!在本座面前还敢大放厥词?”
杨澜懒得废话,猛地抬起右手,五指箕张,一股磅礴浩瀚属于四品强者的恐怖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轰然降临!
嗡!
空气发出嗡鸣。
周围的红楼弟子被这威压余波扫到,都忍不住脸色发白,踉跄后退。
首当其冲的萧盈盈更是感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巨手狠狠攥住,胸口憋闷欲炸,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额角瞬间沁出细密冷汗,连握着流焰栖凰剑的手都微微颤抖起来。
四品与六品巅峰的差距,宛若天堑!
“老狗!你……”萧盈盈咬紧牙关,试图运转真元抵抗,却如同蚍蜉撼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站在她身前的卫凌风,周身骤然亮起!
五色流光从他体内喷薄而出,在他身周盘旋流转,形成一个约莫丈许方圆的奇异力场。
那恐怖的四品威压,居然眨眼间就地消散!
“呼……”
萧盈盈猛地吸了一口新鲜空气,胸口那股憋闷欲炸的感觉消散大半,她惊愕地看向身前的背影,眸子里充满了震撼。
他到底是何方神圣啊?
而吃惊的不止萧盈盈一个人,对面的杨澜,瞳孔也骤然缩成了针尖!
他死死盯着卫凌风身周那流转的五色光晕,脸上的暴怒瞬间被骇然所取代,仿佛是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杨澜连退数步道:
“是......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