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她目光扫过自家小夫君的英俊笑脸时,心头悄然掠过一丝更隐秘的念头——比起这甜糕,此刻她更想品尝的,还是眼前这个总能带给她奇妙滋味的小人儿。
当然,这念头只能暂且藏在那清冷如雪的面容之下,因为还有正事要做。
玉青练咽下蜜糖糕,灰眸转向卫凌风:
“小夫君,我们接下来该去何处探寻污秽之气的线索?”
卫凌风将食盒收好,语气笃定道:
“很简单,只要找到任金大师锻造器物之处,答案自现。”
“哦?何以如此肯定?”玉青练微微蹙眉。
卫凌风轻笑一声,压低声音解释道:
“娘子师父难道没瞧出来?幽冥教与红楼剑阙分明是合演了一出戏——假意劫杀在前,红楼及时救援在后,只为将任大师请入山庄。”
“其实我确有疑虑,只是没有证据难定论。”玉青练目光扫过远处楼阁。
“这绝非巧合!两方皆寻他铸器,我甚至能猜测所求之物必是同一件。娘子师父不知,以前我遭遇过幽冥教的杀手,他们就曾经放出过污秽之气,所以此事绝对和他们有关。”
玉青练追问道:
“既知凶险,为何当时不提醒任金?”
“唉,道破亦无益。”卫凌风叹息,“你我无力护其夫妻周全。对怀胎的任夫人而言,红楼剑阙确是眼下最安稳的避所。如今只需寻得锻造之地,真相便可水落石出——”
他话锋一转,牵起玉青练的手:
“不过嘛,倒也不必急于搜寻,权当闲庭信步便是,毕竟我也想和娘子师父多呆一段时间。”
玉青练玉容一红,想着他虽然不记得自己是谁,但愿意陪着自己就够了。
小夫妻二人来到了演武场。
一方面是卫凌风如今正在创造新的武学,需要多看看其他招式吸取营养,同时也是为了找寻剑冢污秽的源头。
玉青练伴在他身侧,目光看似流连于比试,实则灵识如无形的蛛网悄然铺开,细致地感知着红楼剑阙山庄内每一丝不寻常的气息波动,尤其是可能的锻造之处。
同时戴上了个面纱遮掩了她过于引人注目的绝世容颜,也像一层保护色,避免未来可能因今日之貌而生的不必要纠葛。
演武场中央,一场比试刚告一段落。
一名约莫十五六岁的锦衣少年收剑而立,姿态从容。
他方才一套剑法使得迅疾如风,干净利落地将几位挑战者逼出场外。
少年面容尚显稚嫩,但眉宇间已透着与生俱来的矜贵,嘴上倒是谦逊:
“承让,承让。”
然而,那笑意却未达眼底,显然并未将这些寻常剑客真正放在眼里。
少年正是红楼剑阙楼主杨征夫之子,未来的楼主——杨澜。
他目光随意掠过人群,忽然定格在不远处一对极其特别的身影上。
那反差强烈的组合让他瞳孔微缩:一个身形单薄眉目清秀却明显年纪极小的少年郎,竟牵着一位身段高挑气质清冷如九天玄女的嫁衣女子!
即便那女子戴着面纱,但从那身形和周身萦绕的孤高清绝之气,便足以断定其绝色,远非他红楼剑阙中那些庸脂俗粉可比!
杨澜心中瞬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嫉妒滋味:如此神仙人物,竟配了这么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他心思电转,几步便穿过人群,径直走到卫凌风与玉青练面前,彬彬有礼拱手:
“在下杨澜,红楼剑阙少楼主。二位侠侣面生得紧,不知如何称呼?”
他想的是自己一方面显露出少楼主的身份,另一方面年纪轻轻剑法凌厉又展现出谦逊有礼的一面,怎么着也得换来更谦虚的对待吧。
结果抬头一看,对面两位竟然一起皱起了眉,甚至眼中隐隐透出了杀意。
“???”
玉青练灰眸骤然一寒!
杨澜!
按照小夫君所说,他可能就是导致问剑宗剑冢被污秽侵蚀未来搅动风云的罪魁祸首之一,此刻便活生生站在眼前,年轻傲慢披着世家子弟的华美外衣。
一股凌厉的杀意几乎不受控制地从她指尖迸发,剑意隐而未发,在袖中激荡。
若非顾忌龙鳞的提醒,担心贸然改变历史可能引发未知后果,甚至危害到小夫君,她几乎要并指如剑,直接将这祸根斩于当场,看看是否真能扼杀未来那场浩劫!
就在玉青练强压杀机气息微凛之际,卫凌风却笑嘻嘻地一步上前,挡在了自家娘子师父身前:
“哎呀!原来是红楼剑阙大名鼎鼎的少楼主杨澜兄台!久仰大名啊!我们都是江湖游侠,也没什么大名,说了不认识怪尴尬的。”
他这声“杨澜兄台”叫得亲热,动作更是毫不客气地隔开了杨澜看玉青练的视线。
杨澜被卫凌风这突然的热情和精准的挡驾弄得一怔,心中那点嫉妒之火却腾地一下烧得更旺了。
再看那嫁衣仙子,竟也默许般微微侧身,更依着那小矮子,仿佛他才是她的天。
杨澜眼神深处掠过一丝阴翳,面上笑容却愈发和煦灿烂,急于在绝色佳人面前证明自己的锋芒,于是拱手道:
“小兄弟过誉了,相逢即是有缘,二位既是剑道中人,不知可有雅兴下场切磋一二?权当以剑会友。”
他看似邀请两人,目光却始终偏向玉青练,带着显而易见的挑衅与显摆之意——他想让这清冷仙子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少年英杰!
卫凌风岂会看不出杨澜这点小心思?他心中冷笑,默默告诉自己:
不能打死,不能绝育,要不然盈盈就完了,其他的应该都没问题。
随即小手一摆:
“哎呀,我家娘子性子清冷,不喜争斗。不过少楼主剑法高超,看得我手痒难耐!不知少楼主是否肯赏脸,指点指点小弟几招?让我也开开眼,见识下红楼剑阙的绝学!”
他刻意把姿态放低,把自己摆在求教的位置,眼睛却已经开始盯着杨澜身上自己待会准备打断地方了。
杨澜看着卫凌风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兴奋模样,再看看他身后沉默如雪仿佛一切都由小夫君做主的玉青练,一股无名邪火夹杂着优越感直冲头顶:
“哈哈,小兄弟既有此意,杨某岂敢推辞?请!”
杨澜朗笑一声,手腕一抖,剑挽银花,身形已如大鹏展翅般潇洒地掠回场中空地,剑尖斜指地面,那份世家子弟的傲然与自信展露无遗。
他等着看那小矮子在自己剑下出尽洋相,更要让那面纱后的仙子看清谁才值得她垂青!
卫凌风将食盒往玉青练手里一塞,一甩身上的小号婚袍,同时飞升落入会场之中。
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教训得了未来的杨澜,但教训不了未来的你,我还抽不了小时候的你?
多少得给你留下点儿童年阴影!
盈盈!爸爸要揍你爹了!好好给你出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