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务之急是找到你妹妹。你说把她安置在哪儿了?城外具体哪个村寨?叫什么名字?”
他心中已经有了紧迫感,小蛮被抓捕的规模和时间都远超想象,那妹妹的处境恐怕也极其危险。
小蛮赶忙擦掉眼泪,努力回忆道:
“那个寨子叫‘青竹寨’,我记得位置的,并不远,我们这就去!”
“青竹寨……”卫凌风他抬头看了看月色,又估算了一下路程,转头看向身旁一直安静如雪的玉青练。
“玉姑娘,你本来只是答应帮我送小蛮到雾州,接下来的事情似乎有点超出约定了。我们这就动身去青竹寨救人,你看你……”
玉青练脸上百花酿带来的潮红还没彻底褪去,轻轻摇了摇头道:
“之前是约定,接下来是我想做,走吧,一起去。”
玉青练刚准备一同出发,似乎注意到了什么,目光若有似无地扫向街角远处昏暗的角落,
“且稍待,我去方便一下。”
同一时间,客栈对面的狭窄巷道深处。
几个青锋阁弟子,正努力将自己藏在墙角和废弃的箩筐后面,大气都不敢喘。
“陈风师兄,咱们…咱们真不用跑吗?万一玉师伯发现不会把我们灭口了吧?”
一个年轻些的弟子声音带着惊恐的颤抖,忍不住探头瞄了一眼玉青练消失的方位。
领头的陈风强作镇定地低喝道:
“闭嘴!藏好!我们远远看着,是为师伯着想!万一那来历不明的苗疆野小子欺骗了师伯,我们也好……”
突然,一道混合着清冽酒气的冷香倩影飘然而至。
刷!刷!刷!
几个被吓得猛地从角落里弹跳起来,以为真来灭口了,连滚带爬地就想要夺路而逃!
“站住。”
几个弟子僵在原地,腿肚子都在哆嗦,哪里还敢迈步?只能乖乖转身,心里七上八下。
借着朦胧月色,这些年轻的男弟子们不由自主地被眼前景象吸住了目光。
穿上月白蜡染苗裙的玉师伯,少了几分往日的凛然不可接近,却多了难以言喻的秾丽风情。
尤其是那沾染了酒意的双颊绯红,更是消减了几分清冷,平添了几抹艳光四射的魅惑,比那祈山会上任何一位跳月的苗家阿妹都要勾魂摄魄。
弟子瞬间看傻了眼,只觉得呼吸都停滞了,心中的恐惧被这股强烈的视觉冲击和内心的怪异感取代:
这…这真是他们那个高不可攀如同寒玉冰雕的玉师伯?!这幅模样……也太……太诱人了!
同时,一股更深沉更尖锐的嫉妒在他们心中疯狂滋长:
都怪那个野小子!师伯变成这样,肯定都是被他灌醉了蛊惑的!那混蛋到底是谁?!
陈风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师…师伯恕罪!弟子…弟子实在是担心您被歹人蒙蔽欺骗!尤其…尤其那还有一个陌生男子……”
他越说声音越小,目光在玉青练惊艳的装扮和微红的脸颊上流连了一瞬,又飞快地垂下。
旁边的弟子也小声道:
“是啊尤其是看到刚才那个男的……和您在一起!弟子们实在放心不下!师伯您……您少喝点酒啊!”
玉青练理解弟子的担忧,但这种尾随监视的行为她并不喜欢。
“不必多虑,那人……是我一位剑道好友,助他,乃是信诺,尔等不必忧心。”
陈风几人:剑道好友?!师伯清修剑心,孤高绝顶,问剑宗乃至整个大楚武林江湖,从未听过有哪位能被师伯称为“剑道好友”的异性!
再说什么样的剑道好友能让你换上苗裙、陪着他坐在屋顶对饮,还喝到面泛红霞?!
“师伯……”
陈风还想再问点什么,比如那个“好友”到底是谁?正不正经?却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寒气压迫而来,让他把剩下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玉青练不想再多做纠缠,挥了挥手,语气不容置疑:
“此间事,无须尔等挂念。若有事,我自会去寻。”
“是…是!弟子遵命!”
几人哪还敢多言,又忍不住偷瞄了一眼玉师伯那令人移不开眼的苗装身影,然后才互相推搡着,带着满腹的困惑与嫉妒快速消失在深巷的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