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莹的酒液顺着她雪白的脖颈滑下,没入精致的锁骨。
酒坛重重放下,她雪腮飞霞,眼中燃起一股破釜沉舟般的决心。
“哈!”
她吐出一口带着浓郁甜香的酒气,仿佛摆脱了什么无形的束缚,舞动的身姿陡然变得大胆而流畅起来!
“玉姐姐好飒!”
小蛮拍手欢呼,自己也馋虫上脑,捧起碗咕咚灌了一大口。
卫凌风也被她们俩引的想喝一口了,可等自己再拿起酒坛的时候,却发现已经空了。
似乎早就准备好了什么的小蛮瞧见卫凌风空着手,笑得像只得逞的小狐狸。
绣满彩蝶的裙摆旋开,她猛地踮脚扑进卫凌风怀里
不等他反应,少女红唇已带着清甜酒香,不容拒绝地印了上来!
“唔!”
卫凌风猝不及防,只觉两片果冻热情地贴了上来,带着百果酿的清甜,被她灵巧地渡入自己口中。
少女独有的馨香混着酒气瞬间弥漫齿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漾着狡黠和直白的亲近,几乎要滴出蜜来。
“啵!”
小蛮退开些许,粉舌意犹未尽地舔过自己红润的唇角:
“小锅锅,甜不甜?窝嘴里的更甜哩!”
卫凌风喉结滚动,这苗疆小妖精的大胆简直要人命!
他反手一把扣住小蛮水蛇般扭动的腰肢,将她重新按回怀里,低声笑骂:
“好你个小蛮!胆儿肥了,看我灌回去!”
另一只手臂却顺势将脚步微晃的玉青练也牢牢圈住,三人的身影瞬间紧密相贴。
玉青练被这突如其来的亲昵撞得轻哼一声,酒意蒸腾下竟没有推拒,反而下意识地将滚烫脸颊贴在了卫凌风另一侧肩窝。
靛青与彩蝶的裙裾在旋转中痴缠交叠,清冷的幽兰体香与少女炽热的芬芳混合着酒气,织成一张令人窒息的网。
远处,售卖面具的摊位后。
几个穿着青锋阁弟子服饰的年轻人,如同几尊被雷劈过的石像,僵硬地戳在原地。
为首的舵主陈风,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鸭蛋,眼珠子瞪得几乎要脱眶而出。
“我……我的老天爷……”
旁边一个弟子声音发颤,用力揉着眼睛:
“那……那个扭得比苗疆阿妹还……还那个的……真的是……玉师伯??”
“完了完了!师叔被那妖人蛊惑了!”
陈风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牙齿咯咯打颤:
“这场景,就是回去说也不可能有任何宗门弟子相信啊!”
“去……去阻止吗?”一个胆小的弟子颤声问,腿肚子都在转筋。
“阻止?”陈风哭丧着脸,“你敢去?”
他看着篝火旁,那朵问剑宗最高岭的冰冷之花,此刻却在那个陌生男人臂弯里,随着奔放的鼓点摇曳生姿。
虽然看不清,但是能想象,那张绝美清冷的脸上洋溢着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近乎迷醉的神情,动作越来越大胆,甚至主动贴得更近……
“玉师伯别再一生气把咱们灭口了,再说你们看师伯那样子……像是需要我们去‘救’的吗?”
几人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悚和无措。
篝火越烧越旺,火焰噼啪作响,舞动的人群如同流动的彩色旋涡,酒坛空了,酒碗歪倒。
火光烈烈,人影憧憧。
三人在喧嚣与光影中忘情舞动,肢体交缠,气息交融。
小蛮整个人软软地贴在卫凌风胸口,双臂如藤蔓般缠着他的腰。
玉青练则半倚在卫凌风坚实的臂弯里,清冷的凤眸此刻水光潋滟,带着七分醉意三分迷离。
激烈的舞蹈不知何时变成了缓慢的依偎,几乎融成了一个燃烧的影子。
震天的鼓乐在喧闹中沉浮,橘红的篝火渐渐低矮,余烬兀自散发着暖意,映照着仍在缓缓散去的人潮。
长街依旧喧嚣,只是那冲天的火光黯淡了不少。
卫凌风怀里抱着三坛新买的百果酿,带着另外两人轻盈地跃上一处临街高楼的宽阔屋檐。
屋檐的瓦片微凉,卫凌风大咧咧坐下,拍开一坛酒封。
小蛮欢呼一声,舒舒服服地把小脑袋枕在了卫凌风的大腿上,卫凌风甚至能感受到那大肉包子的摩擦。
玉青练则挨着卫凌风的另一边坐下,螓首轻轻靠在了卫凌风的肩头,一缕灰发滑落,拂过他颈侧,带来微痒的触感。
晚风习习,吹散舞会的燥热,带来舒爽的凉意。
三人都有些微醺,脸颊泛红,身体放松,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与亲昵。
酒坛在他们手中传递,清甜的百果酿入喉,仿佛将方才的热烈与畅快都融进了骨子里。
沉默片刻,玉青练望着远处阑珊的灯火轻声道:
“我四岁被师父收养,六岁拜入拜入师门,今年二十二。我自认为见过无数种剑意剑心,凝如寒冰,烈如骄阳,纯如赤子……”
卫凌风心说您才二十二?!你不说我以为你这么好的身材应该二十七八呢!
她顿了顿,侧过脸,深深地看向卫凌风:
“但像你这般……嗯,怎么说呢?杂七杂八,却又美得如此协调,还让人难以捉摸的剑心,我是第一次见,像一团燃烧的野火,什么都能融,偏偏火焰的核心又纯粹得耀眼。”
卫凌风灌了口酒,顺势搂了下身侧的玉青练道:
“这有什么奇怪的?我从小跟着我那不着调的师父,在青州那鸟不拉屎的边陲混日子。
手里头除了五花八门的魔门功法,连本像样的剑谱都难找。没得挑啊,有什么练什么呗!
《血煞刀典》能练出罡气?练!《追魂步》能跑得快?学!《合欢转轮诀》能……咳咳,能养神?也琢磨琢磨!
久而久之,我这身子骨就像个大熔炉,也就不在意什么功法什么招式什么刀剑了,管他什么能用就行啊。
而且虽然你不说,我也知道你肯定是大宗门的弟子,不像你们衣食无忧,只管埋头练剑就行,我可是从小就混江湖。不活学活用,早就在青州那地界死八百回了,这样就百无禁忌,灵活很多了。”
玉青练静静地听着,靠在他肩头的脑袋微微动了动,眸中的迷蒙散去几分,轻声呢喃:
“我好像……明白了。我的剑之所以会出问题,不是剑心不纯,而是心……太小了。从未沾染过人间烟火,从未体验过七情六欲的滋味。
所以,一旦真正被它们触及,便手足无措,不知如何自处,更不知如何将它们化作剑的养料,反倒成了阻碍剑锋的尘垢。
你说得对,若是我以前……能早些坦然面对这些本属于生命的东西,或许,就不会有今日的困惑与险境了。”
卫凌风朗声一笑:
“正是如此!随心而动,率性而为!今晚的篝火舞会,玉姑娘你可是大大地尽情尽兴了一把吧?
至于你那个困扰你的所谓感情问题嘛,我已经想好怎么帮你破障了!请别着急。”
玉青练闻言,那双清亮的眼眸先是闪过一丝欣喜,随即想到了什么,蹙眉犹豫了下笑道:
“还没有尽兴呢。”
说着伸手抓过卫凌风脚边的酒坛!
她竟仰起雪白的脖颈,“吨吨吨”就猛灌了好几大口!
晶莹的酒液来不及吞咽,顺着她光洁如玉的下颌滑落,最终没入靛青的衣襟深处,留下一道诱人的湿痕。
“哈——”
她重重放下酒坛,猛地转过头,带着浓重酒气的清香扑面而来,目标直指卫凌风!
在卫凌风愕然的目光和小蛮满是好奇的注视下,她竟然学着之前小蛮的样子,毫不犹豫地俯身,将自己那沾满清冽酒香的朱唇,准确地印在了卫凌风的唇上!
“唔?!”
温软的触感混合着百果酿独有的清甜与微醺气息,瞬间席卷了他的感官。
更让他心神一荡的是,玉青练竟不是浅尝辄止,而是笨拙的将口中含着的清冽酒水,渡进了他口中!
卫凌风猝不及防,只能被动地承接。
这突如其来的香艳袭击让见惯风浪的卫凌风也愣了一瞬。
毕竟这种事,活泼奔放的小蛮或许做得出来,但放在玉姑娘身上,简直如同雪山之巅的冰莲骤然盛放出妖娆桃花,反差之大,惊心动魄。
等玉青练起身,雪白的脸颊已经红透了。
她抬手擦去自己嘴边残留的酒水,对着目瞪口呆的卫凌风展颜一笑。
她看着卫凌风震惊的表情,竟像个刚学会恶作剧成功的孩子,绽开一个带着几分得意和释然的灿烂笑容:
“方才……看小蛮那样喂你酒时,我就也想来着,可总是觉得不合适。”
玉青练深吸一口气,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看着卫凌风的眼睛,一字一句:
“这下,才真的算是……尽情尽兴了。”
“嘶……”卫凌风回过神,舔了舔唇边残留的清甜果香和她唇瓣的馨香,忍不住扶额失笑:
“感觉好像把你带坏了似的,你们宗门的人不会找我麻烦吧?我这可还带着妹妹呢。”
小蛮早就捂着眼睛,从指缝里偷看了全程,此刻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弯成了月牙,故意用娇嗲的苗疆腔调拖着长音笑道:
“看不见~看不见~!窝滴眼睛瞎掉咯,啥子都莫有看见噻!”
然而,小蛮笑声未落,她脸上那副故意装出来的娇憨表情骤然一僵!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她记忆深处狠狠撞击了一下!
她猛地从卫凌风腿上坐直了身体!
啪!
清脆的一声,她的小手因为激动,下意识地重重拍在了卫凌风的大腿上!
“小锅锅!”
她声音骤然拔高,带着失而复得的狂喜喊道:
“我想起来咯!是妹妹!我要救滴——是我滴妹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