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玉珑的满腔委屈瞬间被这滚烫的告白冲散,心头像炸开了一朵甜蜜的烟花。
她的小脸瞬间飞霞遍布,挺起大青苹果,傲娇地一扬下巴:
“这个大哥就放一百个心吧!我的身体虽然没有跟着年龄长大,但我的实力可是实打实的六品凝元境巅峰!
比起当年那个在常水镇钱库里只会躲在你身后的小丫头,强了不知多少倍!
绝对不会像……像昨天那个白姑娘一样,才坚持了没多一会儿就昏过去啦!”
她的小表情带着点小小的不服气和比较的意味。
“噗——!”
卫凌风刚端起酒杯想喝口水压压惊,闻言差点直接喷出来,脸皮难得地有些发烫:
“咳咳……昨天那个你也在偷听?姜玉珑!我传你《玄微照幽经》不是让你练成了专门用来听这种墙角的!早知道不教你了!到处偷听,成何体统!”
姜玉珑吐了吐粉嫩的小舌头,做了个鬼脸:
“那怎么能叫偷听呀?白姑娘叫得那么大声……整个别院都快听到了好吗?
要不是我提前把周围的人都撤得远远的,你们俩昨天可就丢大人啦!反正我是绝对不会像白姑娘那么没用的!”
卫凌风看着她这副又羞又勇、带着点小挑衅的模样,分明就是当年那个被自己从江水里捞出来,又倔强又别扭的小丫头,不禁失笑摇头,调侃道:
“啧啧,这可不像是那个理智镇定的八面麒麟能说出来的话哦?”
“我不管!”
姜玉珑把心一横,双手捧住卫凌风的脸颊,那双蒙着灰翳的眸子此刻仿佛燃着两簇小火苗:
“我理智了五年!装了五年!我今天就不要理智了!我就要任性放肆一下!”
闻听此言,看着她眼中不顾一切的炽热光芒,卫凌风心中最后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
随即扬起嘴角,拉起姜玉珑一只小手:
“好!那就陪着我们玉珑任性到底!气劲生丝,散出去!”
姜玉珑不明所以,但还是依言照做。
紧接着,卫凌风心念微动,一缕凝练如实质的血煞之气顺着两人交握的手掌,精准地注入那逸散的气劲丝线之中!
嗡!
刹那间,无数细密的血红色气丝如同活物般从姜玉珑指尖爆发!
它们瞬间交织蔓延,在门窗缝隙船梁舱壁之间飞速穿梭缠绕凝结。
舱内温暖的灯火透过这张奇异的网投射出来,被染上了一层朦胧而暧昧的绯红色彩,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同一个被精心布置的旖旎洞房。
“居然还能这么用吗?!”
“学吧你,想出师还早着呢!”
卫凌风拿起桌上那坛姜玉麟带来的佳酿,再次将两只白玉杯斟满。
将其中一杯递给姜玉珑,自己端起另一杯:
“良辰美景,红绡帐暖,娘子,那就请……共饮此杯交杯酒?”
被大哥打破了幻颜珠的禁制,被宠着夙愿即将得偿,姜玉珑心中再无丝毫犹豫和矜持。
她接过酒杯,动作甚至比卫凌风还要豪气干云,小藕段与大哥手臂交缠,仰头便将杯中清冽的酒液一饮而尽!
随即下巴微微扬起,贝齿紧咬着下唇,那双蒙着灰翳却仿佛燃烧着火焰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卫凌风,仿佛积蓄了五年的火山,即将喷薄而出!
卫凌风也不再犹豫,直接将小家伙横抱起来走向船舱深处的软榻。
“我们还需要再准备些别的吗?”
“有大哥就够了呜......”
画舫缓缓漂流,月光洒满江头。
......
“大哥?”
“嗯?”
“对我来说,这种场景只有在梦里才会出现呢,美得好不真实。”
“玉珑,那你可以控制梦境吗?”
“当然不行了,所以美梦常常很短暂,像抓不住的萤火虫。”
“没关系,今天我和梦都听你的。你想梦多长,它就有多长。”
......
“大哥。”
“嗯?”
“真的不用担心,不是人人都像白姑娘那么弱。”
“好。”
“......”
“玉珑?!玉珑?!醒醒啊玉珑!”
......
“吓我一跳。”
“大哥,我......”
“没事的,不用胡思乱想,只是意外而已。”
“不,不是意外,是大哥你是妖怪。”
“???好,妖怪温柔一点。”
直到此时,姜玉珑才知道昨天自己骂白翎的话太大声了些。
这位白姑娘是个人物啊!
这样她都能......真真是恐怖如斯。
......
“其实当初我还挺担心的,担心大哥只是拿我当妹妹看,从来没有想过拿我当成伴侣呢。”
“其实我一直对玉珑都有坏坏的想法的,甚至一度把你当做......”
“当做什么?”
“哈哈哈当做童养媳来着。”
“臭大哥!哈哈哈!原来是这样啊!原来一路不是教育妹妹!是从小带大媳妇是不是?”
......
“抱歉啊玉珑,只顾着能让你恢复过来,我都没想在这画舫上做些准备,姜家的掌上明珠,洞房花烛夜在这里,会不会委屈呀?”
“我倒是觉得船上更有意义,我和大哥第一次相遇就是在船上,救我出火海也是在船上,如今就我出苦海还是在船上。”
“我记得初次相见,还把你扔进江水里灌了个水饱。”
“今天除了没扔水里,结果有什么区别吗?”
......
“平时可看不到八面女麒麟这么可爱的样子。”
“那是因为除了大哥,也没有人知道麒麟的软肋嘛。”
“软肋嘛?是这里吗?是这里吗?是这里吗?”
“诶呀!好痒啊!”
......
“玉珑?”
“嗯?”
“如果不入赘,想要娶你的话,你说得需要多少彩礼,才能让姜家看上啊?”
“哈,我想想啊,若是旁人,这家里不是当朝重臣,也必须得是富甲一方,彩礼数额难以估量吧。”
“那要是我呢?”
“即便是大哥你嘛,我也不能太偏心呀,否则以后在族人面前可不好交代呢,至少......也得两盒蛋花酥吧!”
......
“玉珑,我突然想到你不会突然变回去吧?”
“只要这幻颜珠暂时戴在大哥身上就不会的啦。”
“那我就放心了。”
“停停停!臭大哥!再这样我变回去啦!”
......
“玉珑?”
“嗯?”
“下次不许再失踪啦。”
“不会了,因为这次不舍得了。”
窸窸窣窣的声音伴随着情侣夜话,从画舫之中飘出,融进清凉的夜风,飘荡在倒映着星河的月夜江波之上。
......
有道是:《一剪梅·舟行》
谁疑公子是红妆?珠裂玄虚,烛照霓裳。
画船摇碎一江星,衾浪翻红,鬓影沁香。
大青苹果奉君尝,船载鸳鸯,舟作婚房。
麒麟迹散莫思量,身泊君港,心系君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