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火微曳,映照着厢房内一方小小的天地。
白翎还维持着方才倾诉时紧贴在卫凌风胸膛的姿势,纤细腰肢被大手稳稳托着,方才情动时的潮红未退,方才倾诉完关于婚约的烦恼,正紧张地等待他的回应。
卫凌风听着少女委屈巴巴的抱怨,胸腔里的笑意几乎要满溢出来,看着小家伙近在咫尺、盛满忧虑与期待的星眸,心头那股恶趣味几乎压不住。
他强忍着笑意,眉头故意夸张地拧起,做出一副十足嫌弃的模样,还夸张地往后缩了缩脖子:
“啧啧,照这么说,你岂不是二婚之人了?”
他拖长了调子,上下打量着怀里紧张起来的小家伙:
“二婚啊,这不合适吧?再说了,万一我家里家长,眼睛揉不得沙子,要是他们嫌弃你二婚的小媳妇儿怎么办?”
“卫大哥!”
白翎被他这话刺得一激灵,手足无措地站直了身体。
她星眸圆睁,又急又气,雪白的小脸瞬间涨得通红,连带着小巧的耳垂都染上了一层霞色,语速飞快地辩解道:
“我又没有真的嫁过去!不过是……是小时候长辈们定下的一个婚约罢了!这又不能怪我呀!再说……再说这件事,除你之外,旁人根本就不知道!”
她越说越委屈,水润的眸子望向卫凌风,带着点小脾气地嘟囔:
“而且,卫大哥你家里……哪还有什么别的家长了?不就只有晚棠姐吗?她……她年龄比我还大呢!论起婚嫁来,她怎么好意思嫌弃我呀!”
看着她又羞又恼地辩护,还胆大包天地拉晚棠姐下水比年龄,卫凌风再也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哈哈哈,晚棠姐要是听见你这话……别说进门啦,怕是会抄起团扇追着你满归云楼打!”
卫凌风爽朗的笑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却让白翎的心越发沉了下去,她抬起水汽氤氲的眸子,小心翼翼试探道:
“所以……所以卫大哥是嫌弃我……不准备帮我夺回龙鳞退掉那个破婚约了,对吗?”
卫凌风真想立刻告诉这个趴在胸口的傻姑娘:你心心念念要解除的婚约,此时就在你趴着的胸口上。
那个五年前从天而降的人,几个月前帮你报仇的人,还有二十年前你爷爷就已定下婚约的命中注定的人,兜兜转转,从来都是你面前的同一个人啊!
话到舌尖,却又被卫凌风生生咽回。
明日便是图谋姜家龙鳞的关键一战,此时若揭开真相,她肯定就不愿意和陆千霄配合了。
想着卫凌风轻咳一声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揽在她腰后的手掌微微用力,将她贴得更近些安慰道:
“没有没有,逗你的,我怎么会嫌弃呢,这样吧,这婚约的事,我来给你处理,明日决赛结束,我保证给你个满意的答复!”
“可是……”白翎贝齿轻咬着下唇,秀气的眉头微蹙。婚约如鲠在喉,终究是她最大的心事。
“放心,”卫凌风打断她的犹疑,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什么时候让你失望了?你难道还不能信我?”
“好!我相信卫大哥!”
信任归信任,眼下的担忧却并未消散。
白翎定了定神,敏锐的感官和《瀚海御虚诀》带来的灵觉让她再次觉察到了卫凌风身上的异样。
那种强大得令人心悸却又透着隐隐霸道反噬之力的血煞之气,似乎比几天前更加澎湃骇人。
“卫大哥,”她的小脸上重新写满关切:
“我瞧着,你身上那股血煞之力,似乎比前几天更加雄浑了?这股力量反噬起来非同小可,现在感觉还好吗?我看气机好像反而平稳了些,是不是晚棠姐之前给你仔细调理过了?”
这份细微的观察力,确实不负海宫特使的身份。
他体内这股突然暴涨的力量,最大的功臣自然是云州姜家诡异的龙血湖,与晚棠姐无关。
但其中玄机,此刻也不便细说,他摆摆手解释道:
“没麻烦晚棠姐,这点小问题,我自己还应付得来,放心。”
然而,白翎闻言非但没有释然,剑眉反而蹙得更紧了,急声道:
“这怎么能行呢?!卫大哥,你莫要不当回事!明天就要迎战合欢宗圣子烈欢了,他可不是寻常对手!今日你也瞧见了,他的实力绝不在你之下!那个家伙!”
白翎说到此处,带着鄙夷和忧虑:
“他不知采补了多少女子元阴,根基稳固得很!可卫大哥你……你到现在还没破身!阴阳未曾调和,这、这怎么能行啊!肯定是晚棠姐害臊!都……都那么大年龄的人了,怎么轻重都不分!害臊重要还是你的健康重要啊!”
她越说越激动,语气里竟带上了一丝对叶晚棠的埋怨,显然是将卫凌风血煞之气的未经调理,归咎于叶晚棠的“失职”了。
卫凌风被她这突如其来的“指责”弄得有些哭笑不得,刚想开口解释,却见白翎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巨大的决心。
她脸上羞红更甚,贝齿轻咬了下樱唇,眼神却异常坚定地望向卫凌风:
“如果……如果卫大哥你真的需要有人帮忙调理,我……我现在就可以帮你!”
卫凌风微微一怔,显然没料到她会说出这样的话,旋即笑着摆手道:
“心意我很感动,但若此刻贸然双修,你我气劲属性相冲会发生什么变故?万一相互冲突,力量反噬,导致明日你我功力都不稳,那岂不是给了烈欢可乘之机?还是等决赛后吧。”
白翎闻言,眼神微微闪烁,似乎也意识到了双修的风险,但她并未退缩,反而微垂螓首,玉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仿佛要将所有的羞涩都压入心底:
“那……那就不用双修功法……我……我可以试试别的法子,比如……”
白翎说着望向卫凌风舔了舔嘴唇,那暗示再明显不过,同样是想先使用别处。
卫凌风有些不敢相信地微微瞪大了眼睛,再次确认道:
“真的要这样吗?我记得以前某人,可是连个拥抱都抗拒得不得了啊!就差喊非礼了。”
往事被提起,白翎脸颊几乎要灼烧起来,心口更是一阵懊悔,她猛地摇头,仿佛要将过去那个别扭的自己甩开:
“过去是我糊涂!是我不知好歹!我会向你证明,我心里……心里从来没有过别人!只要别因为那份可笑的婚约而……而嫌弃我就好!”
卫凌风哪里受得了这种魅惑,来到正位太师椅前坐下笑吟吟道:
“那就得看看我们海宫特使的本事如何了,若是能让我满意,以前做的蠢事,我就既往不咎啦。”
这近乎调戏的话语让白翎浑身一颤,耳根滚烫,但随之而来的却是一种释然的动情。
原本的紧张羞涩奇异地化作了某种大胆的魅惑,她眼波流转,唇边漾开一抹极尽妩媚又带着点得意的笑意,只是张了张嘴,一股股《瀚海御虚诀》凝聚的水流便在舌尖流转:
“《瀚海御虚诀》可是控水的无上妙法,它不仅能驾驭江河湖海之大势。”
她的视线大胆地、带着某种暗示地掠过卫凌风腰腹之下:
“操控些极微极小需要无比精准细腻的区域……自然也不在话下……”
这番话与其说是对功法的阐述,不如说是对接下来行动的预告,暧昧得让空气都仿佛灼热了几分。
与此同时,白翎脑中,妖翎的声音几乎要震破天际:
【白翎!你个死丫头!老娘教你《瀚海御虚诀》的绝世功夫,你就拿来干这种羞死人的事?!】
此时的白翎哪里还管妖翎在识海之中的呼喊。
她只想褪下一切抗拒,让卫大哥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心意。
不再有丝毫犹豫,白翎伸手搂向卫凌风的腰间,在极小空间内运转起了《瀚海御虚诀》。
《瀚海御虚诀》操纵的无数道水流汇聚旋转,带来与冷热雷电完全不同的全新体验。
这份独有的私密服务,不仅仅是对卫凌风的服侍,更是少女倾尽所有心意与勇气的无声告白。
一个人爱你的行为,永远永远要比,一个人说爱你更可靠。
白翎不再抗拒的俯身帮卫大哥调理,只想证明了她的归属——她是海宫特使,但更是他的人。
然而正在这时。
另一道夜行衣窈窕倩影,悄无声息地落在了紧闭的房门前。
微弱的月光掠过,映照出几缕垂落在颊边的冰蓝色发丝,孤冷玉容,眉目如霜——正是青霄仙子陆千霄。
陆千霄落地负手而立,轻声问向门前的青青:
“青青,卫凌风在里面吗?我想见他。”
守在门外的青青,正竖着小耳朵留心屋内的动静,被这骤然出现的“天外来客”惊得心肝儿一颤!
她并不知道屋里面少爷和白翎姐正交谈的火热,但她知道陆千霄和白翎姐不对付!
小家伙虽然平日里总带着点装无辜的茶气调调,但是却不敢真给少爷添麻烦,这要是把陆千霄直接带进去,里面绝对修罗场了。
想着嗯青青赶忙堆起甜甜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