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个王八蛋敢在四海钱庄撒野?!”
穿着锦缎睡衣头发散乱的四海钱庄掌柜满面戾气冲出来,身后还跟着两个提刀的水匪。
结果出门刚好对上如同鬼魅般落在院中的卫凌风,以及他怀中抱着的娇小身影——姜玉珑!
掌柜的瞳孔因极度惊骇而骤然收缩,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个人怎么可能闯进布满机关的钱庄核心,还把那丫头毫发无伤地带到了这里?那么多手下呢?那些精密的机关呢?!
就在他震惊失神的刹那——
唰!
寒光乍现!快如惊雷!卫凌风已经抽刀斩过。
噗!噗!
掌柜身旁两个刚要动手的匪徒喉间几乎同时爆开血花,吭都没吭一声便颓然倒地!
掌柜瞳孔骤缩,拔刀的手刚摸到刀柄——
噗嗤!
冰凉的长刀已贯穿他右臂,带着千钧之力将他狠狠掼在廊柱上!
刀身嗡鸣颤动,鲜血顺着刀槽喷涌而出!
“啊——!!”
掌柜发出杀猪般的惨嚎,剧痛让他面孔扭曲如鬼。
卫凌风将怀里的姜玉珑往前轻轻一抱:
“喏,报仇的机会,给他两巴掌,让他长长记性。”
费了这么大力气让自己报仇,姜玉珑哪里敢掉链子。
被抱着向前的姜玉珑抡圆了小胳膊,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张狰狞老脸狠狠扇去!
“小贱人!你敢……嗷——!”掌柜的咒骂戛然而止!
啪啪!!
两记耳光清脆响亮,打得掌柜脑袋猛地偏向一侧,口鼻瞬间溅出血沫。
“说!”姜玉珑的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尖利,小小的身躯因激动而发抖:
“是谁让你绑架我?谁要害我爹和我哥?”
掌柜啐出一口血沫,眼中尽是怨毒:
“呸!省省吧!姜家完了!墙倒众人推!小子!”
他突然转向卫凌风,忍着剧痛急吼:
“姜家完了!雇你来救她的人,给你多少银子?我四海钱庄可以……”
啪——!!!
第三记耳光并非来自姜玉珑!
卫凌风反手一甩,蒲扇般的大手带着骇人的血煞之气,如同铁锤般轰在掌柜左脸!
这一巴掌,远非姜玉珑那种小姑娘的掌掴可比!
掌柜的脑袋如同被巨浪拍中的烂西瓜,猛地甩向另一侧!
红的血、黑的牙、白的碎骨渣子混合着皮肉碎屑,在月光下呈放射状飞溅出来!
“没时间听遗言。”
卫凌风说着蹲下从掌柜的尸体上摸出几张银票,这时身后又是十几名杀手冲来。
“妈的,站住!”“你跑不了的!”
姜玉珑听到人数众多,更是担心他凶多吉少。
卫凌风却是哼了一声,不再废话,单手搂紧怀中姜玉珑的腰臀:
“抱紧我!”
姜玉珑不敢搭话,纤细的手臂紧紧环住他的脖颈,整个娇躯都伏贴在他胸前。
卫凌风身形如蓄满力的强弓,足下踩碎青砖,轰然冲出!
声音未落,人已化作一道迅疾无匹的黑色闪电,刀光从几人身边闪过。
风声在耳边呼啸,夹杂着身后不远处仍在响起的惨叫声。
姜玉珑感觉自己的身体时而失重下坠,时而又被强大的力量牵引着飞旋腾挪。
她只能紧紧抱着卫凌风,感受着那坚硬肌肉下蕴含的爆炸性力量,以及透过衣衫传来的灼热体温。
每一次刀光亮起,必有一人咽喉喷血,颓然倒地!
渐渐的,整个后院彻底陷入死寂,只余夜风穿过廊柱的呜咽,与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
周遭完全安静下来,姜玉珑才敢小声询问道:
“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卫凌风轻拍了下怀中的小家伙:
“乖乖抱紧就好,用不着你担心。”
不过卫凌风此时才反应过来,自己好像知道姜兄所说的那个胆大包天屠戮四海钱庄的人是谁了。
解决掉这条尾巴后,卫凌风不做停留,赶到车马棚内,将姜玉珑塞进一辆坚固的双辕马车,自己翻身跃上驾位。
“驾!”
马鞭在空中炸响!
两匹健马嘶鸣着冲出侧门,将遍地尸骸的金库远远甩在身后黑暗之中。
无人再追赶,因为能追的,都已提前成了亡魂。
卫凌风紧绷的神经微微放松,架势速度渐缓。
确认后方再无追兵窥视的踪迹,他才侧首,朝着狭窄的车厢方向问道:
“饿不饿?”
车厢角落里,一直蜷缩成团的姜玉珑被这一问,才后知后觉地从巨大的恐惧中剥离出身心的疲惫。
肚子里的空虚感瞬间翻涌上来,比被关在金库时还要强烈十倍。
她下意识地点了点脑袋,带着点鼻音小声道:
“有……有一点儿。”
话音还没落,一阵响亮又清晰的“咕咕咕~”声无情拆穿她小心翼翼的客气。
卫凌风唇角一弯:
“想吃什么?”
姜玉珑这才咽了口口水乖巧道:
“什么都行,只要能吃的什么都可以!不给你添麻烦就行!”
看着那小家伙仍然沉浸在过错之中满心愧疚的小样子,卫凌风忍不住笑道:
“听不懂话吗?我是问你想吃什么?不是能吃什么?”
这丫头之前不是最爱点菜的吗?如今乖得叫人有点不习惯。
姜玉珑这才舔了舔嘴唇,试探性的询问的询问道:
“那个……如果不给你添麻烦,真的方便,可以选择的话,我想吃鸡腿,那个……那个如果不行就算了!我吃什么都行的!真的!”
卫凌风没再多话,利落地跳下马车,来到尚未歇业的食铺丢出碎银子:
“老板,五只烧鸡!”
食铺老板看他一身煞气未消的黑衣和腰间长刀,哪敢怠慢,手脚麻利地用荷叶包了最肥美的几只烧鸡递上。
卫凌风接过烧鸡,目光却越过食铺,落在旁边打烊的酒楼大门上。
抬脚“砰!”的一声巨响!
酒楼木门应声而开!惊得门后正在扫地的伙计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酒楼掌柜闻声急匆匆从里间跑出来:
“卧槽,哪儿来的不长眼……赔我们的……”
话还没说完,卫凌风的刀就已经架在了脖子上:
“有没有那个什么,哦对,春华甘露。”
“有!有!上好的!刚到的!”掌柜的迭声应着,忙不迭地连滚带爬冲向柜台后头,他亲自抱出好几个小巧玲珑、泥封完好的青瓷坛子。
“爷,您看……这些够吗?”
卫凌风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拍在掌柜手上:
“不用找了。”
那数额,足够修十扇大门还有余。
卫凌风拎着几只烧鸡,几坛春华甘露回到车旁。
荷叶包裹的烧鸡散发出浓郁的油脂焦香,混合着春华甘露独特的清甜花果香气,隔着帘子都钻进了车厢。
车厢里,原本蜷缩的姜玉珑正低着头。
她看不见,但耳朵却把外面的他给自己买吃喝的动静听得清清楚楚,此时心底对他的误解和愧疚终于像个被戳穿了的气球,瞬间决堤!
在四海钱庄一路上都坚持着没敢哭的姜玉珑,此时哇的一声扎进了卫凌风的怀里呜咽起来:
“对不起……呜呜……对不起!”
收起了之前的霸道,卫凌风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玩笑道:
“好啦,去吃东西吧,我们要赶路了,不是说到云州还要叫你爹你哥教训我吗?不提前吃饱可没力气告状。”
“呜呜哈哈。”小家伙破涕为笑,也不敢耽误时间,擦了把眼泪赶忙回到车厢。
不过这次吃东西前倒是没忘记礼节,哽咽的朝着卫凌风的位置糯糯道: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