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尘把PKM放下，仔细端详了一波面前的生物。
那滩东西已经不动了。
它的身体从地面连接的部位开始崩解，像干透的泥巴一样碎裂，露出底下灰白色的骨头。
刘尘蹲下来，用枪管拨开那些碎块，看见一根东西半埋在土里。
他捡起来。
是一截骨头，形状像树枝，分了两三个杈，表面光滑得不正常，像是被什么东西打磨过。
他翻来覆去看了看，骨头的一端指向广场另一头的方向，刘尘把骨头转了个方向，那端又慢慢转回去，还是指着同一个方向。
“指路的？”刘尘大概明白了。
好人啊，死了还要送指南针。
他把骨头揣进战术背心的口袋里，站起来，朝骨头指的方向走去。
离开广场后街道变得更窄，两边的楼塌得差不多了，碎砖和玻璃渣子铺了满地。
刘尘走得小心，尽量不发出声音，但那些碎渣子踩上去还是咔咔响。
走了大概十分钟，前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像什么东西在爬。
刘尘停下来，蹲在一堵倒塌的矮墙后面，把PKM架在墙头上。
声响越来越近。
他从瞄准镜里看过去，街道拐角处先探出一个头，灰白色的，没有头发，眼窝深陷，嘴巴咧到耳根。
是骨刺射手。
十分远古的一种丧尸变种，可以追溯到第一次危机。
不过这些明显感觉有异常，背部的肌肉群似乎粗壮了许多。
领头的后面跟着四五只，有大有小，排成一条线往前爬。
它们没发现刘尘，从他左侧的一条岔路拐进去，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远。
刘尘等了一会儿，确认没有更多的，才从矮墙后面站起来，继续往前摸。
再往前走了大概两百米，街道到头了。
眼前是一个开阔的广场，比他之前经过的那个大至少三倍。
广场正中央有一栋建筑，说不上是什么用途，圆形的，像个倒扣的碗，表面覆盖着一层暗红色的东西，像某种活体的组织，在微微搏动。
而广场上全是怪物。
刘尘数了数，光是能看见的骨刺就有上百只，看不见的躲在建筑阴影里的只会更多。
广场两侧大楼几乎都被封死了，能看见窗户的地点都处于怪物们的监视下，绕不开，除非他长了翅膀。
刘尘蹲在街口的一辆报废公交车后面，把PKM放下，靠在车身上，脑子转了几圈。
硬打是不可能的。
他一个人，一把机枪，子弹倒是带了不少，但对面上百只，就算一枪一个也得打到天亮。
何况对面又不可能站那儿让自己打。
他把枪收起来，正准备换个位置观察，头顶突然炸开一声巨响。
他正琢磨着什么情况呢，脑子里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就像是独白。
“我不可能凭借一个人的力量硬闯……我需要帮手。”
那声音太响了，刘尘的耳朵嗡嗡的，眼前发黑。
他下意识趴在地上，抬头往上看。
天空中有个东西正在高速掠过，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轮廓，只能看见一道灰白色的影子，拖着长长的尾迹云，从广场上空划过。
他见过最大的飞机是安225，但那玩意儿跟这个比就像玩具。
那道影子至少有几百米长，低空掠过的时候，气流把广场上的碎石和杂草卷起来，打在公交车的车身上噼里啪啦响。
广场上的怪物炸了锅。
那些骨刺变种噼里啪啦的对着天空射了一堆骨刺，但显然没任何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