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尘坐在仓库门口,望着远处码头上那几艘潜艇的轮廓,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杰克最后那句话。
nnd,这哪里是高升,分明是要去填岛!
估计那位委员长舍不得放嫡系,然后又正好看到了自己的战绩,于是强令下面的人不许贪,然后包装了一手他们就直接打包卖给牢美了。
拟人这块啊!
“团长。”一排长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有人找。”
刘尘转过头,看见一个穿着笔挺呢子大衣的少校军官正朝他走来。
那人的军服一丝褶皱都没有,皮鞋擦得锃亮,和仓库里这些满身尘土的老兵形成鲜明对比。
“刘团长。”少校敬了个礼,脸上带着标准的职业微笑,“侍从室机要科,我姓陈,委员长有密令。”
刘尘站起身,接过那个密封的信封。
信封很薄,里面只有一张纸。
他拆开,借着仓库门口的灯光,看清了上面的字。
【命你部即日整补,一日后随鹰酱登陆舰队出发,前赴瓜达尔卡纳尔岛,永久驻防,此令。郑三发。】
窝趣,还真是!
不当人啊!
刘尘把那张纸叠好,装进口袋。
少校看着他,等着他表态。
刘尘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知道了。”
少校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这个团长会这么平静。
“刘团长,这次任务很重要,委员长特意叮嘱,你部将作为精锐突击力量,与鹰酱海军陆战队协同作战。”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听说那边的情况不太对劲。委员长希望你能打出威风,给咱们争口气。”
刘尘看着他,有点被气笑了。
那笑容让少校有些摸不着头脑。
“陈科长。”刘尘说,“委员长是舍不得那些黄埔嫡系去填线吧?”
少校的脸色瞬间变了。
“刘团长!这话可不能乱说……”
刘尘打断他,声音平静得像在聊家常:“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有自知之明。我一个杂牌团长,突然给换上全套美械,突然被委员长点名嘉奖,突然又接到这种调令,你说我不是去填线的,谁信?”
少校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刘尘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重,却让少校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半步。
“不过,我接了,替我转告我对委员长的敬意。”
刘尘没有再看他,转身走回仓库。
身后,那封密令被他随手塞进了口袋,和那张来自郑三发的电报纸放在一起。
……
第二天清晨,码头上已经忙成了一片。
四艘大型人员运输舰正在装载物资,旁边还停着两艘登陆舰,舰艏的舱门敞开着,里面黑洞洞的。
刘尘带着他的部队,站在码头边缘。
人员倒是已经补齐了,标准的3500人团,下辖三个营和一大堆团属的支援部队。
甚至还有个坦克连,配的谢尔曼,就是坦克发的是滚木牌。
一排长倒是升级为了警卫连的副连长,他右肩还缠着绷带,但他坚持不撤,只是把机枪交给了副射手,自己换了一支卡宾枪。
“团长。”他走到刘尘身边,看着那些正在装船的物资,“咱们真要去那个岛?”
“嗯。”
一排长沉默了几秒,然后咧嘴笑了:“行,团长去哪儿,咱们去哪儿。”
刘尘转头看了他一眼。
那张脸被硝烟熏得黝黑,右肩的绷带下面还在渗血,但眼睛是亮的。
“你不怕?”
“怕。”一排长说,“但怕有什么用?团长肯定能带着我们活下去。”
远处,杰克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过来。
他的腿还打着石膏,但脸上已经没了昨天的苍白。
他看着刘尘,看着那些整装待发的士兵,看着码头上那些正在装载的运输舰,目光里满是复杂的东西。
“刘。”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们真的要去?”
刘尘点点头。
杰克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握住刘尘的手。
“我欠你一条命。”他说,“本来应该跟你一起去,但这条腿……”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伤腿,骂了一句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