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瓦德公国,行政厅,大楼
初夏阳光透过行政厅大楼高大拱窗,在大理石地面上投下光影。
这几日,关于铁路建设消息如盛夏雷雨,密集敲打在大楼每一个人的心上,从贵族、官员、普通职员,“铁路”二字都是绕不开的话题。
“听说了吗?铁路进度又完成一个阶段,有人买的铁路债券又涨了”
一个穿着制服的年轻人压低声音,凑在走廊角落。
“何止。”一位头发花白、戴着圆框眼镜的老职员推了推眼镜,语气肯定:“1000段铁轨,官方消息说每天都在以惊人速度完成铺设。这速度,简直像是……像是魔法在推动一样!”
“听说几个办事不得利的人,被呵斥,甚至记档处分”
“处理很严厉,有点不近人情!”
“嘘!小声点!”另一个声音制止:“上班时间,别说这些,被发觉了可不好。”
这些窃窃私语,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在行政厅的每一个角落荡漾开来。
人们谈论着铁轨的延伸、桥梁的架设、工人的效率,以及随之而来的巨大投入和潜在效益。
兴奋与焦虑交织,所有人都在关注着这场关乎公国未来的工程。
就在这时,走廊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警卫处的处长——藤长逸,正穿过人群。
他约莫四十岁上下,身材挺拔,面容冷峻,穿着剪裁合体制服,肩章上的银质鹰徽在光线下熠熠生辉。
他微微颔首向迎面鞠躬避让几位职员回以礼貌问候,眼神平静无波,而对于迎面走来的更高级官员,他则会微微躬身,语气恭敬:“阁下。”
他的目的地是司长办公室。
推开那扇厚重的、雕刻着花纹的橡木大门,一股混合着雪茄和纸张油墨的气息扑面而来。
司长钟修远正站在办公桌后,他身材微胖,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此刻,正对着面前垂首站立的一个官员,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悦。
“……你的任务是调配铁轨和枕木!”钟修远司长声音不高,却像重锤一样砸在官员身上:“怎么样调剂,是你本职。”
“要保证施工队,无一日材料有缺”
“就算有部分出现缺口,也可以通过统筹挪用来填补上去,为什么却毫无作为,到427工程段缺少铁轨?”
“计划是死的,人是活的,一点变通能力都没有吗?你不会向别的仓库拆借?工期延误,你负得起责任?!”
那个官员脸色煞白,嘴唇嗫嚅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不停地道歉:“对不起,司长……我失职,我一定……”
“行了!”钟修远不耐烦地挥手打断,语气缓和了些许,但依旧带着严厉:“这次就当是个教训,我会额外拨给你100吨铁轨,让你把事情处理干净,注意,没有第二次,否则你这个位置,有人愿意坐。”
官员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
这个官员认识,是道恩男爵的侄子,可仍旧被这样毫不留情的呵斥。
钟修远深吸一口气,转身看到站在门口的藤长逸,刚才严厉化为了温和。
“是长逸啊。”他点点头语气带着赞许:“进来。”
藤长逸躬身行礼:“司长,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