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自己的鲜血给予他人，尤其是在没有任何解释的情况下，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苏羽做好了被立刻拒绝，甚至被当场质问的准备。
他等待着林芃芃的反应，舞池中的旋转似乎也变得漫长起来。
林芃芃的红晕褪去，没有任何表情，烛光在她的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让人看不清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她沉默了好几秒钟，久到苏羽几乎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就在舞曲即将结束，两人准备做最后一个收尾动作时，林芃芃终于有了回应。
她微微偏过头，嘴唇几乎要碰到苏羽的耳垂，用一种如同情人间呢喃、吐气如兰的声音，低声说：
“……好。”
一个字，如同天籁，瞬间驱散了苏羽心中的紧张。
虽然是自己提出，但他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答应了？
她竟然真的答应了？
喜悦和复杂涌上心头。
一瞬间，他想到了青梅竹马程巧巧，想到了麦伦岛的宋琼瑶，现在，又加上这位卢瓦德公国的公主林芃芃……
苏羽甩了甩头，暂时将这些纷乱的思绪压下。
现在不是想这些。
“等会听我方案”苏羽简短的说着。
舞曲结束，苏羽和林芃芃以一个优雅姿势结束了舞蹈。
周围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
苏羽松开林芃芃的手，再次躬身行礼：“感谢殿下的陪伴，您的舞技令人赞叹。”
林芃芃脸上恢复了平静的微笑，仿佛刚才私密的对话从未发生过：“苏羽先生过奖了，您的舞技也同样出色。”
她说着，目光转向一旁的小蓝，微微颔首。
小蓝立刻会意，走上前来，引着苏羽离开了舞池，走到了宴会厅不远的休息室，准备稍作休息。
布莱顿宫的宴会仍在继续，音乐悠扬，觥筹交错，但是这和他无关了。
大舞厅隔壁的休息室，与主厅隔着一扇厚重雕花木门。
同样被厚重的天鹅绒窗帘严密遮蔽，将天光与浮华一并隔绝在外。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沉静而略带奢华的气息，混合着蜂蜡、名贵木料以及一些清雅香水的味道。
数座银质烛台在房间静静燃烧，跳跃的烛火将墙壁上悬挂的古典油画映照得光影斑驳，画中人物的眼神仿佛也随着烛火的摇曳而微微变动。
房间中央摆放着一组天鹅绒沙发，上面铺着蕾丝靠垫，坐上去便会陷入一种令人放松的柔软之中。
脚下是厚厚地毯，踩上去悄无声息，进一步吸收了可能从门外传来的任何声响。
这里是布莱顿宫中一处隐秘的所在，通常只接待受信任的客人。
苏羽独自坐在沙发的一角，姿态放松，手中端着一个水晶杯，轻轻抿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让他心绪平静下来。
目光看似随意地落在跳动的烛火上，实则心神早已沉浸在一个层面。
他在准备着方案，也在期待着公主兑现她的鲜血。
“感知17（+3）”
就算有厚重雕花木门隔离，他还是清晰感知到隔壁舞厅的音乐和人声，林芃芃自然是全场的焦点。
等待并未持续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