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自己，只是一个执行命令的棋子。
第八日
麦伦岛，海风带着咸腥的气息，吹拂过岛屿丛林，一座不起眼石质建筑内，灯火通明，却异常安静。
几个身着黑色制服、面容冷峻的男子笔挺站立在门口两侧，他们如一个个沉默的雕塑，只有偶尔转动的眼珠，显示出他们并非死物。
一辆低调的黑色马车悄无声息停在了建筑门前，车轮滚动在石板路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深色礼服、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手持一根文明杖的中年男子走下来。
尽管长途跋涉，带着些疲惫，但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沉稳。
为首的黑衣人上前一步，微微躬身，声音低沉而公式：“李爵士，一路辛苦了。是否需要先到偏厅休息片刻？”
李爵士摆了摆手，文明杖轻轻点地，发出“笃”的一声轻响，打断了黑衣人的话。
他的目光扫过眼前的建筑，以及周围氛围，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不必了。我时间有限，不能在此过多停留。”
他顿了顿，看向黑衣人：“再说，我想，重要的仪式也差不多该开始了吧？”
他微微扬起下巴，语气中带着从容：“我的责任，就是代表王国，参与并亲眼见证仪式的顺利进行。并且……”
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厚重的墙壁，望向建筑深处：“确认那个叫做苏羽的年轻人，究竟是不是我们要找的目标。”
黑衣人身形微不可查一滞，随即恢复了平静，再次躬身：“遵命，李爵士。仪式的各项准备工作已经就绪，相关人员也已基本到齐。请随我来，我们这就去大厅。”
说完，黑衣人侧身让开道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率先引路，李爵士紧随其后，其余黑衣人则悄无声息地跟上，将爵士护在中间，一行人朝着建筑内部走去。
走廊两侧的火把跳跃着，将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射在冰冷的石壁上。
穿过几条长长的走廊，前方豁然开朗，一个圆形大厅出现在眼前。
这座建筑似乎并不完全是新制，可能是旧建筑用法术翻新修缮，因此空间极高，穹顶上还有些古老的壁画，只是许多地方已经模糊不清。
大厅中央，是一片空旷区域，而周围则层层叠叠坐满了人，正是参加这次特殊试炼的学员们。
李爵士的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了这些学员身上。
他看到，原本有两百名学员，此刻大部分都在，但仔细数去，空着的座位却不止一两个。
他不动声色地询问身旁的黑衣人：“学员情况如何？”
黑衣人低声回答：“李爵士，试炼过程比预想的更凶险，主要是试炼安全区行动司司长张启明，刺激岛屿元灵、释放高等邪祟干扰试炼，导致风险高出阀值，两百名学员中，确认死亡的有十一人。”
“十一人……”这些学员，都是一郡之精华，个个都有来历，李爵士眼中闪过一丝波动，但很快便恢复如常。
十一人对郡内来说很多了，可对王国层面的事务而言，这样的牺牲或许在预料之中，甚至可以说是“必要”的代价。
他继续观察，发现虽然大部分学员都还在，但其中超过半数的人，身上都带着明显邪崇留下的痕迹，即使经过了治疗，脸色也显得苍白憔悴，精神状态更是萎靡不振，眼神中残留着恐惧和疲惫，显然是在之前的试炼中经历了不小的磨难。
至于张启明，李爵士根本问都不问。
这人下场，已经决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