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圣居,苏羽已经见怪不怪了,走到铁门前敲了敲。
很快,门内传来一个警惕的声音:“谁?”
“公干,在此借宿一晚。”苏羽应着,同时从怀中取出了一枚金属铭牌,上面刻着士官长的徽记——这是他能在这种半官方性质的驿站获得接待的凭证。
铁门“吱”一声打开了一条缝隙,一个中年人探出头,目光锐利上下打量了苏羽一番,最后落在了出示的铭牌上。
看到铭牌上的徽记,中年人眼中的警惕稍减,但并未完全放松,仔细核对了片刻,才将门打开,侧身让苏羽进来。
“原来是青藤会的先生。”中年人的语气客气了些:“快请进,天快黑了。”
苏羽牵着马,走进围墙内,目光快速扫过。
驿站的规模不大,围墙内,除了正中央两层木屋——也就是驿站本身——周围还零散分布着五六座简陋的民居,让苏羽莫名联想到了古籍中记载的汉朝亭长制度。
简单、实用,带有明显的军事化。
这些民居的烟囱里冒着袅袅炊烟,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烟火气和饭菜的香味。
围墙外则是一片开辟出来的田地,虽面积不大,但打理得还算整齐。
只是此时已近黄昏,田地里空无一人,只有晚风吹过,拂动着庄稼,发出沙沙的声响。
“这围墙内,就住着我们几户人家,都是驿站的人,负责维护附近道路和警戒。”领路的中年人,也就是这驿站的驿长,让一个人牵马去喂食,带着苏羽走向主建筑,一边简单介绍:“外面那些地,是我们自己种的口粮。”
驿站内部还算干净整洁,一楼是大堂,摆着几张桌椅,驿长将苏羽领到一个靠窗位置坐下,喊来一个女人,吩咐她准备些吃食和热水。
“先生,晚饭想吃点什么?我们条件简陋,只有些面包和肉肠。”驿长在苏羽对面坐下,拿起桌上茶壶,给苏羽倒了一杯茶水。
苏羽并不挑剔,说:“有什么就上什么吧,简单些就好,能填饱肚子就行。”
“好。”驿长点点头,又闲聊:“先生,你这是要往哪里去?这条路可不太平。”
“只是随便走走,看看沿途的情况。”苏羽含糊应着,他的真实目的自然不能轻易透露。
很快,女人端来了晚饭。
一磅面包,一碗肉汤,几块切下的肉肠,分量还可以,味道只能说一般,但对赶了一天路的苏羽来说,已经算得上是美味了。
苏羽尝了一口,问:“这驿站的食宿费用,是怎么算的?”
提到这个,驿长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先生,我们比城里要贵上五六成。不是我们想赚黑钱,实在是没办法。”
苏羽并不意外,这种偏远地带,物资运输困难,价格高昂是常态。
他只是好奇具体原因,问:“哦?此话怎讲?”
驿长叹了口气,解释:“您看外面一块地,也就够我们自己种点粮食和蔬菜。更远其实有荒地,但是离驿站很远的话,就不安全了。”
苏羽颌首,荒地其实不能随便开发。
“肉、油、盐、布料、工具,都得去城里采买。可从这到城市,一来一回也一天路程,路上还不安全,这成本就上去了。”
“要么,就得等商队路过。可商队也不是天天有,而且他们的东西本来就卖得贵,我们进货,就得再加价卖给客人,不然根本维持不下去驿站的开销和人手的工钱”
他指了指周围的民居:“我们这几户,都是靠着驿站吃饭,上面给的经费有限,只能自己想办法补贴。您看这肉肠,是前几天一个路过的商队带的,贵得很。”
苏羽默默听着,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这种驿站的艰难,他多少也有所耳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