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无论如何,麦伦岛的开发和掌控不能被打断,宋家成为黄金家族已成定局。”邹修言爵士总结,诚恳说着:“伯爵大人,您这时继续对上,并不明智”
“……”
“我知道了,你说服我了”
卡尔顿伯爵重重地叹了口气,将杯中剩余的红茶一饮而尽,茶的苦涩似乎蔓延到了心底:“不过,宋家我暂时动不了,直接执行的刽子手总得死吧?”
“毕竟,这是我儿子”
“当然,这没有任何尊贵的议员会反对这合理的报复”邹爵士似乎早有准备,从随身公文包里取出一份薄薄的文件,递了过去:“这是那个人的资料”
卡尔顿伯爵接过文件,目光落在封面上那个名字上——苏羽。
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带着一丝寒意。
就是这个人,在不久前“击毙”了自己曾寄予厚望的次子。
虽然这事最终被压了下去,对外只宣称是次子在一次冒险中不幸遇难,但卡尔顿伯爵心中的恨意并没有消减。
他快速翻阅着文件,眉头却越皱越紧。
报告上详细记录了苏羽近期的表现:在学院的各项测试中成绩优异,甚至刷新了几项纪录,在几次小型的实践中表现出色,展现出了超越同龄的天赋和头脑,甚至在理论研究,也提交了几篇颇有见地的小论文……
“表现非常优秀……按照评估,几乎不可能排挤出【职业升华】之外……”虽然早知道,可卡尔顿伯爵念着报告末尾的结论,语气冰冷,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
自己精心布置的一些障碍,似乎都被这个苏羽化解了。
“负责处理他的人呢?”伯爵也不装了,拉铃,对着管家沉声问。
“军情处的人,已经被革职审查了。”管家当面,就回答:“据说,是在操作过程中留下了破绽,被抓住了把柄,引起了不小的反弹。而且,他行事过于急躁,不仅没能给苏羽制造麻烦,反而差点暴露了我们。”
卡尔顿伯爵将文件扔在桌上,发出“啪”一声轻响,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废物!”
邹修言爵士静静地看着,没有说话。
伯爵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知道,这件事不能再继续这么下去了。
“看来,不能再用体制内的人直接插手了。”他缓缓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邹爵士,你说得对,对我的反弹,现在很严重。”
邹爵士微微颔首:“伯爵大人,其实,不仅仅是针对苏羽这事的反弹,更深的,恐怕是一些人对您近期频繁插手学院事务和职业升华名额分配的不满。树大招风,风暴将至,许多人都变得异常敏感。”
卡尔顿伯爵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他在卡尔顿郡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但这并不意味着他可以为所欲为。
王国的权力结构是复杂,议会、王室、军方、贵族、学院相互制衡。
他的动作太大,自然会引起别人的警惕和反感。
“那你有什么建议?”卡尔顿伯爵看向邹修言问。
他知道,邹修言既然提到了这一点,应该已经有了腹案。
邹爵士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大人,我们或可以换一种思路。既然体制内的手段不方便用,不如……借刀杀人?”
“借刀杀人?”卡尔顿伯爵挑眉。
“是的,”邹修言爵士点头:“据我所知,苏羽在青藤学会内部,似乎也不是那么合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