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你们”
苏羽的心跳微微加速，张峰和治安所的人有关系！
“再等会吧！”
渐渐黄昏，天空染上一层铅灰色的暮霭，残阳挣扎将最后一缕光芒洒向大地，却被厚重的云层吞噬。
空气中很自然带上了一丝阴冷，人流一下子稀少了。
苏羽像一道融入阴影的幽灵，无声无息移动到酒馆后墙一处偏僻的窗户下，窗户缝隙足让他听到里面的谈话声。
“……他油盐不进，根本不接茬。”酒馆里传来张峰有些苦恼和烦躁的声音：“我暗示了几次，可以让他加入我的小组，资源和机会都能倾斜，可他连理都不理。”
一个声音响起，带几分幸灾乐祸，正是治安所队长：“张少尉，这可就难办了，他不加入你的小组，你就没法合理安排他在训练中意外受伤，也没法在后续任务里让他不得不踏上陷阱，或者逼迫他违抗命令，在档案上记上一笔黑料。”
张峰冷哼一声：“的确是这样，一个平民之家出来的人，哪来这警惕和认识？”
“我怀疑……是不是有人在背后告诫过？”
治安所队长的眉紧锁，沉思片刻，语气渐渐隆重：“也许吧……这些对我们来说，是言传身教，很早就懂”
“但是对平民来说，他们根本不懂组织的知识，并且受宣传影响，往往给个少尉就非常高兴，却不知道一旦接受军衔，上级立刻可以叫他去冲锋”
“不去死，就是违抗命令”
“这苏羽怎么懂呢？”
“乱下命令，也要付出代价！”这时有个人插了下嘴：“我家二哥，就受过处分”
“什么处分，无非暂停一年晋升，最多就是降一级！”治安所队长不屑的说着：“可你二哥的那个对头，成绩优秀，可不得不冲锋，然后就死了，死的好惨，连尸体都不全”
里面几人都是哄笑。
这是处置草民的经常手段，并且相对当事人的死亡，乱下命令的代价就这点。
笑了一会，张峰又说着：“这几天，此人表现得很扎眼，进步神速，简直不像个新人。难道是宋家私下培训过？”
一个治安队员接口：“有这个可能。毕竟，他之前和宋家大小姐走得很近，谁知道是不是从男爵打过招呼，开过小灶？”
“从男爵宋家……”
张峰的声音低沉下来，似乎有些忌惮。
治安所队长也沉默了，但很快声音变得阴狠：“哼，从男爵又怎么样？他现在必须保证晋升男爵，未必会为了一个平民真的和我们撕破脸。而且，就算护着，大测试总绕不过去吧？到时……”
“总测试人太多，场面太大，到处都是眼睛，不方便下手”张峰有些犹豫：“万一搞砸了，我们都担待不起。”
“所以才要尽快！”治安所队长声音带着一丝急迫：“必须在总测试之前，想办法让他彻底失去资格，或者……消失！”
“你这样迫切……是不是收了什么好处？”张峰有点怀疑。
“哼，他杀了我的弟弟……我不能报仇？”治安所队长说着，过了会，似乎在场的人有点不信，他吐了点真话。
“我家老头很疼这个小儿子，我要是不出力，怕我的继承会出事”
“并且，我观察了许久，这人太碍眼了，天赋太好，再让他成长下去，恐怕会成为我们的大麻烦”
“再说，有好几家儿子死了，我替他们报了仇，总能混到些人情”
张峰还是有点不信，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权衡利弊。
苏羽在窗外，低垂了脸。
果然是他们，不仅想毁掉自己的前途，甚至还动了杀心！
尤其是治安队长，苏羽透过窗户的缝隙，已确认了身份——正是被杀了弟弟，在街道上对自己比划割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