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一会儿,随后都有些疲惫了。
卡车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颠簸了约莫两个小时,刘尘被晃得昏昏欲绝,杰克倒是在稻草堆里睡得很沉,大概是失血加上止痛药的作用。
直到空气中开始混入一股熟悉的咸腥味,刘尘才睁开眼。
来到海边了?
他撑起身子,透过车斗边缘的木板缝隙向外望去。
晨光里,一个破旧的港口正在前方铺展开来。
码头上堆满了物资,穿着不同颜色军服的人像蚂蚁一样忙碌,几台老式起重机正吊装着沉重的木箱。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泊位上那几艘静静停靠着的潜艇。
对于47年来说,它们太大了。
刘尘眯起眼,目测了一下,水面排水量至少二千五百吨起步,艇身修长,线条流畅,刘尘似乎在哪里看到过这图片,但实在是回想不起来。
“那是什么玩意儿?”一排长也醒了,揉着眼睛凑过来,然后愣住了,“这……这是潜艇?”
杰克被吵醒了,顺着刘尘的目光看去,也愣住:“wow,伙计,这是舡鱼级,最大的货运潜艇,原本应该用于布雷的,现在倒是被广泛用来运输了!”
一说到舡鱼,刘尘就想起来了。
原时空这玩意儿只造了一艘,怪不得他记得不太清楚。
卡车在港区边缘停下。
刘尘跳下车,立刻有两个穿着崭新作战服的士兵迎上来,敬了个礼:“刘团长?师部让我们在这儿等您,您的部队休整地点已经安排好了,请跟我来。”
刘尘点点头,回头看了一眼车上那些互相搀扶着往下跳的兵。
“先安排伤员。”他说。
“明白,医疗队马上到。”
不到十分钟,一排长他们就被带走了,刘尘站在原地,看着那几艘潜艇。
成吨的枪械正在从潜艇里卸下来。
M1伽兰德,一个接一个的木箱,箱子上印着US ARMY的字样,勃朗宁自动步枪,崭新的枪管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还有成箱的弹药,手榴弹,迫击炮弹……
一个穿着美式夹克的白人站在码头上,叼着烟斗,可能是学习了某个目前十分热门的人物的做派,正朝这边的搬运工喊话,他看见刘尘,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过来。
“你就是刘团长?”他的英语带着浓重的德州口音,“我是威廉·奥尔森,海军中校。听说你救了杰克那小子?”
刘尘点点头。
奥尔森咧嘴笑了,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力道大得能让普通人趔趄:“好样的,杰克是我们中队最好的飞行员,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那帮日X杂种就该倒霉了,不过现在他没事,这得谢谢你。”
他朝那些潜艇努了努嘴:“这些玩意儿,就是我们给你们的谢礼。当然,不止谢你一个,你们那位委员长,最近和我们谈成了一笔大买卖。”
刘尘看着那些正在卸货的枪械,眉头微微皱起。
“为什么用潜艇运输,你们没有制海权了吗?”他问。
奥尔森看了他一眼,目光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但很快消失了。
“伙计,原因很复杂,但目前的确用潜艇方便一点,怎么,感兴趣?”
刘尘摇摇头,没再追问。
看来海上战事有点不顺利啊。
……
刘尘的部队被安排在港区边缘一排废弃的仓库里。
条件简陋,但有屋顶,有干草,有热水,比战壕强一百倍。
不到三个小时,补给车队就来了。
一车一车的木箱被卸下来,堆在仓库门口,押运的军官递过来一张清单,刘尘扫了一眼,眉头挑了起来。
M1伽兰德步枪,管够。
M1918A2 BAR,一个班一挺。
M1919A4,一个连两挺。
M2老干妈,一个营四挺。
81mm迫击炮一个营6具。
还有些汤姆逊巴祖卡之类的玩意儿暂且不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