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病康、方远、于明景三人聊了很久。
起码聊了几个小时。
无话不谈，都将自己最近一个多月所经历的事情，全部说出来。
都在认真聆听各自叙述的故事。
三人的言语中，可能有夸大的成分，但多数事情，都是他们亲身经历过的。
在大秦重工避难所，像赵病康、方远、于明景三人，还不少。
外出安全回来，守不住秘密的人，会将自己所经历的一些事，跟亲朋好友吹一遍牛皮。
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大秦重工救援队，虽然对救援人员做了一些相关的保密要求，但也允许他们去谈论一些与救援有关的事情。
通过救援人员的亲口叙述，能够让很多未曾外出过地下避难所的居民意识到外面有多么危险。
这样一来，对内部治安秩序方面，也有很大好处的。
让一些蠢货意识到外面很危险，地面根本不能生存。
一旦离开了避难所，不是冻死，就是会怪物杀死。
加上，地面上零下几十度，耕地变成冻土，无法种植农作物，你哪来的粮食？
没有粮食，人怎么能活下去？
一天不吃，就饿得慌。
普通居民离开了避难所，不用三天时间，一天就有可能死亡。
很多避难所对于不遵守规矩、规则、规定的居民，其中就有一个惩罚，叫做驱逐出避难所。
大多数普通居民，再傻再蠢，他们也知道，自己一旦离开避难所，只有死路一条。
他们既没有独自生存的经验，也不会什么生存技能，更没有一技之长。
只有依靠避难所才能勉强活着。
“还是老陈的工作舒服，平时，在生鲜超市当服务员，平时也不忙，卖东西的人又不多。”
聊了很久，什么都聊的几人，突然将话题转向陈朵朵。
“工资低，你是一点也不提。”
方远反驳道。
“低是低，不过，我听说生鲜超市服务员的福利待遇，还是不错的，卖不出去的蔬菜、水果，能捡一些回去，老陈经常捡一些卖不出去，别人又不要的回去做菜。”
赵病康羡慕的说道。
他是知道现在的新鲜水果、新鲜蔬菜的价格有多高。
囊中羞涩的他，根本买不起。
每次去生鲜超市，只能这看看，那看看，根本不敢往袋子里装。
“说是不要，其实是人家超市默认给服务员的福利，其实，烂掉、卖不出去的蔬菜、水果，是可以回收当肥料的。”
于明景摇头笑道。
他算有点看明白避难所社区的运行逻辑了。
就算到了末日，人情世故那一套玩意，依然有用。
毕竟是人是社会性的，不能脱离群体独自生活，就注定避免不了人情世故。
哪怕在其他避难所，也有类似的情况。
当然，像大秦重工避难所这样的，还是少数。
更多的避难所，经常上演着众叛亲离的剧情。
有人在这极寒末日过得舒服，就有人过着十分操蛋的生活，一团糟糕。
吃不饱，还得挨冻。
上层把持着绝大部分的生存资源，不肯施舍半分给底层，也许在一些人看来，底层人的性命，不是命。
出现众叛亲离的情况，也是很正常。
大家都想活着。
避难所中低层的人们为了活下去，会联合起来把上面压榨自己的头头给干掉。
不过，在大多数情况下，被压榨的底层幸存者，是根本无法反抗。
因为饥饿，寒冷，让大多数底层的幸存者生不起反抗的心思。
毕竟好死不如赖活着。
“时间过得真快，又到了吃饭时间。”
方远看了一眼手机屏幕，已经中午11点多了。
“刚好肚子也饿了，先填饱肚子，继续聊。”
赵病康说道。
“走，去饭堂。”
“等一会，你想吃啥？”
“那得看饭堂有什么好吃的，每天的菜不一样，你又不是不知道。”
“也是哦，我还是想吃隆江猪脚饭，想起以前在羊城、鹏城打工的日子。”
“……”
到了饭点，偌大的食堂，瞬间变得热闹起来。
排队打菜的人，黑压压一群。
人山人海。
整个上午，没有紧急事情要去处理的李沉舟，到几个生活社区巡视了一趟，还扮成社区工作人员深入了解居民的情况。
有很多幸存者是不认识李沉舟，甚至没有见过李沉舟。
没有被认出来，也是正常的。
地下避难所各个社区中，潜在很多大小问题。
你不深入调查，根本是发现不了的。
目前，暂时来说，各个社区的风气还是不错的。
至少在管理这方面，社区工作人员就干得很不错。
社区的秩序相对安稳。
居民之间，也很少闹矛盾。
邻居又都是陌生人，不认识，要相处相当长一段时间，才可能发生争执或矛盾。
来自其他地方的幸存者，很珍惜当下的生活，也很少与别人爆发冲突和发生矛盾，以和为贵嘛。
毕竟社区的一系列守则、准则以及相关规定，没有人想要去违反。
因为违反的代价，是很大的。
轻则罚扣贡献点，重则记过，还要扣贡献点。
屡教不改，多次违反规定，会被直接逐出避难所社区。
失去了庇护。
这比直接枪毙，还要让人更加难以接受。
因为离开了大秦重工避难所，基本上只有死路一条。
当然了，大秦重工避难所社区的管控约束，并不严格。
正常的生活，基本上是不会违反什么规定。
比大多数官方避难所，都要轻松不少，毕竟不是军事化管理。
像鹏城的地下避难城，大多数居民，是不能跨越自己所在的社区，更不能私下交易任何东西。
晚上是不能外出，吃了晚饭，只能待在住所。
到了时间点，就得准时睡觉。
大秦重工避难所允许人们私下交易私人物品，但不能交易一些违禁物品，比如易燃易爆的化学物品，也不允许个人持有，一经发现，立即没收，并且给予一次严重的警告处罚。
跨越社区找人，允许，但不能长期逗留。
在大秦重工避难所，晚上时间，允许外出，可以去娱乐场所、超市、食堂等场所。
但是到了深夜12点，必须回到自己住所。
至于什么时候睡觉，也不管。
你爱几点睡觉，就几点去睡觉，只要第二天能继续上班工作就行。
“问题不少。”
李沉舟从几个社区回来，揉了揉太阳穴。
深入调查一趟后。
几个社区的问题，主要是用水、用电等方面的小问题。
不少居民都抱怨用水困难，还没到时间点，就关停水电，连洗衣服都困难，水龙头的开关，只能一直开着，要不然等不够水用。
厕所太臭了，几乎所有人上公共厕所都是不冲水的。
因为没有水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