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尘蹲在那具已经冰冷的躯体旁边,沉默了几秒。
怎么这样子给我下马威?
副本学坏了。
悲。
然后他站起身,走出那扇半开的门。
门外,跟着他来的五个人正在警戒,枪口指向不同的方向。
战壕里的枪声已经彻底停了,只剩下风吹过无人区铁丝网时发出的呜咽,然而正是这种诡异的寂静让刘尘有些头皮发麻。
无他,这里是战场耳,这么安静一般代表对手要使阴招了。
“团长。”一排长凑过来,他的右肩缠着临时包扎的绷带,血还在往外渗,但脸上已经没了刚才的苍白,“一营这边我们交给谁?”
“看情况吧。”刘尘叹了口气,“收拾还能用的武器弹药,能动的伤员往后送……带上营长的遗体,二十分钟后,我们撤回主防线。”
一排长愣了一下:“撤?团长,那咱们刚才……”
“兵力不够了,我们先收缩。”刘尘打断他,“无论如何,我们不能把警卫连也折在这里。撤回去重新整编,我重新划一下防线。”
一排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
他转身,开始招呼剩下的人清理战场。
刘尘站在原地,望着那道被撕开的防线缺口。
他在仔细思索,这东西到底是被什么创开的?
他忽然想起那个营长最后的话:“我们……算是守住了吗?”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他知道,这个生物存在的话那肯定是守不住的。
……
四十分钟后,刘尘带着剩下的二十几个人,撤回了一线指挥所。
二排长迎上来,脸上的表情复杂:“团长,三号交通壕那边又冲了一波,被三排打回去了。咱们又伤了七个,死了四个。”
刘尘点点头,走进指挥所。
参谋还守在电台旁边,看见他进来,猛地站起来,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额,不知道时悲伤还是激动:“团长,侍从室来电!”
刘尘的脚步停了一瞬。
侍从室?
什么室?
等等,新游戏别搞!
他走到电台前,接过那张还带着油墨味的电报纸。
电报很短,只有两行字:
【命你部顶住攻击,但须佯装溃败,逐步放敌进入二线预设阵地。待敌主力突入后,听令反击,一举聚歼。此令,郑三发。】
刘尘盯着那行字,沉默了很久。
郑三发。
这个名字他当然认识。
不,应该说,在这个世界里,没有人不认识这个名字。
没办法,有点儿过于拟人了。
伪人看到这位都要感叹自己太像人了。
(ps:悄悄说一句,豆包搜这个名字有惊喜)
但他此刻想的不是这个名字背后的意义,而是这封电报本身。
“顶住攻击,但佯装溃败”。
“逐步放敌进入二线预设阵地”。
“待敌主力突入后,一举聚歼”。
刘尘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个战术他懂。
诱敌深入,半路击之,经典得不能再经典。
但问题是……
他现在手里就剩不到两百号能打的兵,二线预设阵地在哪儿,他根本不知道,那些东西的冲击强度,他已经亲眼见识过了。
如果放进来太多,收不住,那就不是聚歼,是真正的溃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