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都没死几个么。
他把报告还回去，走到舷窗前。
母舰正在减速，前方那片灰白色的天边，黑云坠落的地方，有一道暗红色的光在闪，像地底下有什么东西在烧。
“舰长，那底下是什么？”他问。
舰长走到他身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摇了摇头：“不知道，我们从来没有过接触此类物品的经历。”
“探测器呢？”
“什么都穿不透。”舰长说，“那片区域有强干扰，我们的传感器一靠近就失灵，只能靠光学看见一点轮廓。”
刘尘盯着那道暗红色的光，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他闭上眼，用规则去感知。
那种感觉很奇怪，像伸出一只看不见的手，往那个方向摸过去。
一开始什么都摸不到，只有一片混沌，像一团被搅浑的水。
意识越探越深入后，刘尘有了一种如鱼得水的感觉。
很快，他看到了一坨明显异常的物体，其外表是一个固定圆心，外圈绕圆心做匀速公转，同时存在封闭边界。
圆心永远不动，外圈一直形态微变，但整体结构永不崩解。
“这是……延续的几何定义吗？”刘尘有些不确定。
随后刘尘注意到了球体之上似乎还有一些碎片存在。
刘尘用意念抓了一些碎片。
那一小片里只有一个画面：一只眼睛，灰白色的，从上往下看，像在俯视什么东西。
那眼睛里，刘尘看到了一些画面。
刘尘猛地睁开眼，退了一步。
“怎么了？”舰长问。
“看到脏东西了。”
舰长皱起眉头：“什么意思？”
刘尘没来得及回答，舰桥里的灯突然闪了一下。
“损伤报告！”舰长抓起话筒。
对面嘶嘶了几秒，然后传来损管的声音：“C区发生不明原因爆炸，火势已控制，无人伤亡。重复，C区发生不明原因爆炸，无人伤亡。”
舰长松了口气，但眉头没松开。
她转头看着刘尘：“你看到了什么……”
话没说完，核心舱的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警报声。
刘尘来不及解释，转身就往核心舱跑。
奥托还悬在半空中，但那具尸骸的身体在抖，像在发高烧，那些已经断裂的光线又从反应堆里伸出来，扎进它的皮肤里。
“奥托！”刘尘冲过去，“怎么回事？”
奥托的头转过来，那双灰白色的眼睛盯着他，瞳孔缩成两个针尖。
“跑……快跑……”
刘尘愣了一下：“什么？”
“有东西来了……它的陨落吸引来了什么别的东西……”
刘尘的脑子里嗡了一下。
他转身就往舰桥跑，一边跑一边按着耳机喊：“舰长，进入星球轨道，快！”
舰桥那边没问为什么，直接下了命令。
但他还是听见了一个声音。
“等一等。”
刘尘的脚停住了。
不是他想停，是他的身体不听使唤了，像被什么东西钉在了原地。
“你拿到了不该拿的东西。”那个声音不急不慢，像在跟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讲道理，“把它还给我，我就放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