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基地跑道上传来由远及近的呼啸声。
一架双座型歼-10S战机以利落的姿态降落在粗糙的跑道上,滑行至停机坪。
后座舱盖掀起,一位神情略显疲惫的年轻男人从座舱中站起,动作有些迟缓地爬下舷梯。
他戴着黑框眼镜,脸色因为长途高空飞行而有些苍白,显然是被这次特快折磨的够呛。
刘尘已经带人在停机坪旁等候。看着对方从战机后座下来,他心头莫名泛起一股古怪的既视感。
曾几何时,他自己也是乘坐双座歼-20,在全国各个战场间高速投送。
最高的一次记录是一个月飞了约十次。
事后,那二零的飞行员都止不住的给他吐槽了半天。
这一转眼,就到了风水轮流转的时候了。
不过歼十这种小身板飞到这里肯定很吃力,少不了多次的空中加油或者落地加油。
“执剑人同志?”年轻男人快步走来,语速很快,“我是陆隐,异控局档案编号X07。抱歉,我必须在落地第一时间进行一次锚定,干扰太多,时间窗口很窄。”
他甚至没顾得上握手,便闭上双眼,右手食中二指抵在眉心,周身空气仿佛微微扭曲了一下。
刘尘眉毛一挑。
他发现一个细节。
怎么每次自己呼叫预言系大只佬时,来的人都是不重样的?
这异控局到底藏了多少好东西?
周围的风似乎静止了,连远处维修车间的噪音都模糊下去。
短短几秒,陆隐眉头紧锁,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刘尘没出声打扰,只是静静观察。
段锋和王烈一左一右护在外围,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可能存在的窥探。
几息之后,陆隐猛地睁开眼,呼吸略显急促,眼中闪过困惑与疲惫。
“怎么样?”刘尘问。
“很模糊……意象非常破碎。”陆隐摘下眼镜,用力捏了捏鼻梁,“我只看到一座岛,悬在海外,很高。”
“我需要提示您,猜测意象不要拘泥于表面,比如高悬,指的也不一定是海拔高度。”陆稳提示了一嘴,显然他被这种情况坑过不止一次。
高悬海外的孤岛?
刘尘迅速在脑中过了一遍已知情报:非洲大陆周边的岛屿不少,但能被称作高悬且具有象征意义的……一时间毫无头绪。
这意象着实是模糊。
“先休息。”刘尘拍了拍陆隐的肩膀,“一路赶过来不容易。基地里情况复杂,你刚到,不要急着深入。住处已经安排好了,跟我来。”
陆隐点了点头,也没推辞。
他确实消耗很大,预言类能力的发动极其耗费心神,尤其是在这种充满干扰的环境下。
一行人穿过忙碌的基地。
沿途不少士兵和工作人员投来好奇的目光。
乘坐战斗机赶来的文职人员,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难免引人猜测。
刘尘将陆隐带到一栋相对僻静的双层预制板房,这里原本是给高级技术人员准备的临时宿舍,安保和隐私性都不错。
“这是你的房间。隔壁住的是陈星,我们小队的电子战和信息分析专家,你有任何技术上的需求可以找他。这是青鸾,我们的医疗兵,住在对面那栋,有身体不适随时叫她。”
刘尘简单介绍,“基地内部可能有耳朵,非必要不要在外谈论任务内容。加密频道和识别码晚点陈星会给你。”
陆隐放下简单的行李,环顾四周:“执剑人同志,那个孤岛的意象,我需要更多关于当前异常源的情报,才能尝试二次聚焦。另外,如果方便,请让我接触一下之前与异常实体有过直接接触的人员或物品,最好是近期受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