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判最终无疾而终
无论刘尘如何旁敲侧击，甚至直言可以分享部分黑匣子中的非核心数据作为交换，周振华的态度都异常坚决，即绝不动用发射阵列发送任何指向天阙的特定信号。
追问原因，这位主席只是疲惫而固执地重复：“那会引来比尸潮和匪徒更恐怖的东西。为了灯塔数十万居民的安全，此事没有商量余地。”
话已至此，继续僵持毫无意义。
刘尘果断终止了会谈，提出先返回车队修整。
周振华没有阻拦，甚至恢复了那副礼貌的姿态，亲自将刘尘一行人送至聚集地大门口，目送他们融入门外的夜色。
“当然，若是你们想要避难的话，欢迎来到灯塔，灯塔会庇护一切致力于结末日的同志。”
最后，周振华向他们敬了一个礼，目送刘尘一行人离开大门。
这些实际上的执行者都是值得尊敬的。
“看来，得另想办法联系天阙了。”走出一段距离，确保脱离对方监听范围后，赵大勇低声说道。
“嗯，用我们自己的电台试试。”刘尘点头，脸上看不出太多沮丧，反而带着思索，“不过，灯塔的态度很有意思……更恐怖的东西是什么呢？”
林语回头望了一眼远处灯火阑珊却壁垒森严的聚集地轮廓，冷声道：“恐惧通常源于未知，或者已知却无法抵抗的力量，但无论如何，他们不像是在虚张声势。”
苏晓晓小跑着跟上，忍不住问：“那我们怎么办？天阙给的任务……”
“任务要继续，但方法得变。”刘尘脚步不停，“先回去，看看天阙对灯塔拒绝合作这事儿有什么说法。”
他们没有注意到，或者说，以人类肉眼难以察觉的极高夜空云层之上，一架修长的M-17高空战略侦察机，正以近乎无声的滑翔姿态悄然掠过。
它那复杂精密的合成孔径雷达与高分辨率光学探头，早已将下方的一切尽收眼底。
这架来自冷战的侦察机并不悠闲的划过天空，在它周围，是正在激战的米格21bis。
废土复杂的电磁环境给予了他们最好的掩护。
……
车队临时驻扎的废弃加油站笼罩在寂静的夜色中，只有巡逻的VMF士兵偶尔走过时装备发出的轻微摩擦声。
指挥车内，李锐已经将那台东方红-VI型电台再次架设好。
刘尘拿起话筒，调整到与天阙约定的加密频段，开始呼叫。
“天阙，这里是星火。我们已抵达坐标所指的灯塔，但情况与简报有重大出入。重复，灯塔并非废墟，而是一个运转良好组织严密的幸存者聚集地，拥有完整防御和行政体系。”
他简要汇报了与灯塔管理委员会的接触经过，以及那个含糊的警告。
“……综上所述，原定利用灯塔设施发送引导信号的方案已无法执行。请求下一步指示，另，是否可以解释恐怖之物是什么？”刘尘结束了汇报。
电台那头沉默的时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