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一眼身边同样眉头紧锁不断揉着额角的顾院士,又看了看面红耳赤,仿佛随时要上演全武行的几位将领,悄悄吸了口气,趁着一轮争论稍歇,大家都在调取新数据的空档,轻轻挪开椅子,站了起来。
顾院士投来询问的目光。
刘尘对他做了个“出去透口气”的口型,指了指门外。
顾院士理解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和同情。
他也头疼,但他走不开。
刘尘尽量不引起注意地溜出了会议室。
厚重的隔音门在身后闭合的瞬间,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争吵声浪被隔绝了大半,只剩下一些嗡嗡声。
大概是还在继续吉列的豆蒸。
走廊里安静得有些异样,只有空调系统发出均匀的轻微风声。
刘尘沿着走廊,径直走向通往室外平台的侧门。
推开沉重的金属门,凛冽而干燥的高原寒风瞬间扑面而来,像一盆冰水浇在有些发胀的头脑上,他忍不住打了个激灵,随即深吸了一口气。
平台很宽敞,是嵌在山体观测塔外侧的一处瞭望台。
脚下是万仞绝壁,远处是苍茫无际,在午后阳光下呈现出铁灰色调的戈壁滩,更远处,雪山起伏的棱线切割着湛蓝得近乎不真实的天空。
宏大,寂静,带着亘古不变的冷漠。
吹了一会儿冷风后脑子倒是清醒多了,怪不得一些人一有事就吹冷风。
提神是真滴提神。
刘尘靠在冰冷的金属栏杆上,任凭山风吹乱头发,望着天际线上缓缓移动的云影。
脑子里还是不由自主地回闪着会议室的片段:空军将领挥舞手臂强调制空权,海军中将指着投影上的发射井,陆军的代表则用力敲打着桌面,强调着地面胜利的意义……
“都想要啊……”刘尘喃喃自语,嘴角勾起一丝无奈的弧度,“可惜,鸾鸟只有一个。”
说白了,现在四处都急需要这样一个非常规的军事平台来压箱底,所以一行人不得不争。
“节流太难了,要是没有个偏向,指不定会成一个四不像的水桶……要不琢磨琢磨怎么开源?”
他正出神,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和门轴转动的吱呀声。
刘尘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问了一句:“吵出结果了?”
身后的人走到他旁边,同样倚在栏杆上,是张启明。
他手里居然拿着两个军用保温杯,递了一个给刘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