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的嘶吼在炮火与金属的风暴中迅速衰弱下去。
它试图最后一次挥舞巨斧，做垂死反扑，但动作只进行到一半，一枚从T-14“阿玛塔”射出的最新型炮射导弹便精准地钻入了它大张的口器中。
内部引爆。
“轰——！！！”
沉闷的爆炸从恶魔体内迸发，将它尚未完全凝聚成型的躯干彻底撕裂。
破碎的骨肉、焦黑的甲壳碎片如同垃圾般被抛洒向四周，那柄锈铁巨斧哐当一声掉落在地，迅速失去光泽，变得如同普通废铁。
现代军队，哪怕对付不了那种小巧的刺客，还对付不了你这种纯靶子么？
核心的邪能波动急剧衰减，但并未完全消失。
那些散落的碎片仍在微微蠕动，试图汇聚，空气中残留的低语带着强烈的不甘与恶毒。
“目标主体已摧毁，残余灵能污染源活跃，建议立即进行净化处置。”
刘尘在指挥中心看着传回的画面，点了点头：“批准，调净化小组进场，进行标准无害化处理。通知后方研究所，准备接收部分惰性化样本。”
很快，一队穿着厚重白色密封防护服背负着复杂仪器的士兵进入中心区域。
他们围绕恶魔残骸散布的边界放置了数个银白色的柱状装置。
随着启动命令下达，一层肉眼难以察觉的力场被激发，将恶魔残骸及其周边高污染区域笼罩。
力场内部，残留的邪能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挤压，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响，那些蠕动的碎片迅速失去活性，颜色褪为暗灰。
几分钟后，力场解除，原地只剩下一堆不再有任何能量反应的灰烬和少量结晶化的惰性残留物，被小心地收入特制的收容器中。
工厂其他区域的清剿也进入尾声。
零星的抵抗被迅速扑灭，伤员被后送，阵亡者遗体被妥善安置。
防化部队进行第二轮彻底消杀，工程单位开始评估废墟结构稳定性，准备设立长期隔离警戒标志。
……
陈明被押解到了工厂外围临时设立的审讯点，一辆经过改装的具备强大电磁屏蔽和灵能隔绝功能的车内。
他双手被特制镣铐反锁，瘫坐在金属座椅上，脸色惨白如纸，眼神涣散，口中仍在无意识地喃喃着什么，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破布娃娃。
先前那股试图自裁的狠厉，在被终极侮辱后早已荡然无存。
已经恶堕力！（悲）
刘尘没有亲自审讯，而是通过单向玻璃和音频设备旁观。
负责主审的是异控局经验最丰富的审讯专家之一，配合一名精神感应系的玩家在场监测。
最初的常规问询，陈明要么沉默，要么语无伦次地重复“主上……全知全能……背叛……”等碎片词语，精神处于崩溃边缘。
直到审讯专家根据刘尘的指示，问出了一个关键问题：
“陈明，你是如何，在何时，以何种方式，接触到你的主，或者说，接触到那股引诱你的力量的？把最初的那一刻，原原本本说出来。”
这个问题仿佛触动了某个深埋的开关。
陈明空洞的眼神猛地聚焦了一瞬，身体剧烈颤抖起来。
“书……”他干裂的嘴唇翕动着，声音嘶哑，“是那本书……《万象全览》……他们都说……那是全知全能之书……”
在他的断断续续，时而癫狂时而低落的叙述中，结合精神感应者捕捉到的强烈情绪碎片和画面闪回，一个清晰的过程拼凑起来：
大约半年前前，陈明还是异控局技术维护部一名颇有前途，但自觉才华被埋没，对晋升速度感到不满的年轻技术骨干。
一次例行的旧时代档案数字化清理工作中，他在一堆待销毁的标注为“伪科学/民俗迷信资料”的杂物里，发现了一本以某种奇异皮革装订的古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