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尘随即不再遮掩,随手抛出手中的咖啡杯。
杯子落地一瞬间,厚重的防爆门外,一队队全副武装的机动特遣队队员如黑色潮水般涌入,战术手电的强光刺破室内相对昏暗的环境,所有枪口瞬间锁定了房间中央那位“铃音”。
空气凝固。
见到自己彻底暴露,“铃音”脸上那惯常的表情如同冰面般融化。
她没有惊慌,反而轻轻笑了起来,那笑声开始还带着铃音本身的几分清越,但很快就渗入了一丝过于甜腻,甜腻到仿佛能勾动心底欲望的颤音。
她甚至好整以暇地调整了一下并无歪斜的眼镜,目光越过那些致命的枪口,直接落在刘尘身上,带着某种玩味的好奇。
“真是令人意外的反应速度呢,指挥官阁下?”她开口,声音依旧维持着铃音的频率,但语调却多了份慵懒和撩拨,“我以为我们的相处一直很愉快?至少,在刚才喝咖啡的时候,气氛还算融洽。那么,能否满足一下我这失败伪装者的好奇心……你究竟是如何发现我的?我觉得,我模仿得还算惟妙惟肖。”
刘尘没有回答。
他的目光锐利如刀,快速扫过对方全身每一个细节。
其实主要是刘尘懒得编()。
不然说什么?
说我有个能敌我识别的小地图?
你一来我就知道你是敌军了?
“开火!”
他果断下令。
下一刻,士兵的枪口中喷发出了火蛇。
“铃音”见刘尘不答,笑意更深,仿佛这是一场有趣的游戏。
“不说就算了。”
她微微歪头,仿佛根本不在乎飞来的子弹。
“人类的细节真是繁多又脆弱,像精致的糖霜,稍微碰一碰,就碎了,化了,只留下甜味……”
她舔了舔嘴唇,仿佛在回味什么。
但下一幕,让训练有素的队员们瞳孔收缩。
“铃音”根本没有躲。
她甚至舒展了一下身体,子弹穿透她身上的衣裳,打入躯干,却没有血花溅出。
弹孔周围,衣料和皮肤蠕动着,像被石子打破的水面,涟漪荡漾后便恢复如初,只留下浅浅的凹痕,很快平复。
“粗暴,太粗暴了。”
“铃音”叹了口气,那叹息声里竟带着愉悦的颤音。
不知为何,刘尘总觉得这声音充满了那种很享受的感觉。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空气,仿佛在抚摸看不见的丝绸。
离她最近的一名MTF队员突然僵住,随后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叫。
他扔掉了枪,双手抓向自己的头盔面罩,手指疯狂抠挠。
面罩下的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潮红,毛孔中渗出甜腻到令人作呕的香气。
他的防弹衣下传来布料撕裂的声音,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他体内畸形地生长。
“感官上的欢愉哦?一点小小的款待。”
“铃音”的身影开模糊,实验室顶部的应急灯光在她周围扭曲成眩晕的光晕。
“是认知危害,闭眼!听觉过滤!”指挥官嘶吼着,但已经晚了。
又有两名队员动作变形,眼神涣散,脸上浮现出诡异的痴迷笑容,调转枪口对准了同伴。
刘尘早在第一声非人尖叫响起时就闭上了眼睛,同时按下了腰间一个不起眼的装置。
一层极薄的半透明薄膜瞬间从他特制衣领中弹出,覆盖了他的耳朵,过滤掉特定频率的污染声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