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层早已通过密道撤离,留下的,是这群被遗弃的工程师和科研人员。
“不能让它炸,这里面的东西见不得光!”一个戴着厚眼镜的年轻材料工程师嘶吼道,声音因恐惧而变调。
“废话!谁不想活?可命令是最高权限锁死的,理论模型显示不可逆!”负责系统架构的老研究员脸色灰败,手指在控制台上无意识地敲击,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
“去他妈的理论!”一个身材魁梧的液压系统主管猛地捶了一下桌子,金属台面发出闷响,“只要是机器,是管路,就有物理规律!总控要崩溃所有承压结构对吧?如果我们让它在第一步就卡壳呢?”
几双原本涣散的眼睛猛地聚焦过来。
“说具体点!”老研究员急促地道。
“自毁序列第一步,是通过液压系统向关键节点施加过载压力,引发连锁崩溃。”液压主管语速飞快,手指在空中比划,“如果我们能在指令到达执行终端的瞬间,人为制造一个‘压力异常低’的假反馈信号呢?系统逻辑会不会暂停或转入错误判断?”
“需要同时劫持反馈传感器和切断主泵电源,并在毫秒级窗口内完成!”一个一直沉默的软件工程师突然插话,他脸色苍白,但眼神锐利,“我可以尝试重写局部传感器的数据流输出,用静态安全值覆盖,但需要至少三秒不受干扰的访问权限——这需要物理断电配合,让主逻辑线程宕机。”
“断电?那备用电源会立刻接上!”
“所以不只是断电,是卡死!”液压主管眼睛发亮,“在断电同时,用物理方式——比如高强度合金楔子——打进主液压阀门的传动机构,让它物理上无法移动到崩溃位置!电可以再来,但被卡死的阀门动不了,系统就僵在那儿!”
“需要精确的同步!写信号、断主电、打楔子,必须在同短时间内完成,任何一步延迟或提前,都会触发冗余的灾难协议!”
“计算窗口!XX,你算信号劫持耗时!XX,确定所有主液压阀的物理接口位置和最佳卡阻点!XX,带人去工具间找最硬的合金,加工成楔形,快!”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恐慌,专业的素养在绝境中燃烧。
大概是以平时都远远没有的效率。
主控室瞬间变成了一个没有硝烟的战场。键盘敲击声如疾雨,图纸被飞快地勾勒传递,有人跪在地上拆卸面板,有人在通道里狂奔取用工具。
倒计时还剩一分钟。
……
于是乎,令刘尘意想不到的场景出现了。
他身后是全副武装面色肃杀的士兵,枪声的嗡鸣还在通道里隐隐回荡。
不过,这一切都与主控室内灯火通明,甚至飘着食物热气的景象格格不入。
一位穿着皱巴巴白大褂的老人被众人推举出来,他手里还真端着一只复古的陶碗,热气袅袅。
“将军。”老人的声音在过分安静的主控室里有些发颤,但努力维持着体面,“我们是创世项目组的科研与工程人员。系统自毁指令……被我们中断了。液压锁死装置在三点钟方向的主管道上,这是手动解锁密钥。”
“啊?”
刘尘大概还没反应过来。
nnd,怎么给我搞上箪食壶浆了?
随后,那研究员递过来一块薄如蝉翼的透明数据板,颇具科幻色彩。
整个人态度恭敬,甚至谦卑,但那双看着刘尘的眼睛里,充满了求生的欲望。
刘尘:?
“发生什么事了?”
抵抗呢?
敌人呢?
幕后黑手呢?
激战呢?
刘尘没有接数据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