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语的葬礼办得很简单。
她身世真的很神秘，哪怕是异控局动用全身解数也只能查到当初的出入境记录而已。
其余人际关系网如同凭空消失了一般。
但他们不可能不办葬礼。
林语为了一句提示甘愿牺牲，已经满足了英雄的条件。
之时受限于背景无法获得该有的待遇而已。
异控局来了几个人，周维昀站在最前面，身后是张启明和几个刘尘叫不上名字的局领导。
刘尘小队的成员也都到了，站在人群最后一排，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黑色西装。
墓地在城东的一座小山包上，周围种着些松柏，风一吹，树枝沙沙响。
吊唁的人陆续离去，墓地里只剩刘尘一个人。
他现在终于有时间细看那小东西了。
他蹲下来，把那块金属片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在掌心里。
阳光照在金属片上，那些细密的纹路反射出淡淡的光泽。
他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还是看不出是什么材质，也看不出那些纹路是什么意思。
“姐姐……好歹告诉告诉我这东西怎么用啊。”
刘尘浑身上下都充斥了一种无力感。
换二游术语，谜语人说完了一通谜语后交给你一块石头，告诉你以后会用上。
天色渐晚，刘尘最后鞠了一躬后，他转身沿着山路往下走。
回到异控局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刘尘没回宿舍，直接去了办公楼。
周维昀的办公室门开着，灯也亮着，人不在。
刘尘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转身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把门关上，从口袋里掏出那块金属片，放在桌上，顺便掏出了放大镜。
台灯的光照在上面，那些纹路比在阳光下更清晰了一些，像是某种电路，又像是某种文字。
他盯着看了几分钟，什么也没看出来。
于是他把金属片拿起来，握在手心里。
他突然觉得手心那块皮肤突然之间变得很敏感，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从金属片里往外渗。
“我看到了……未来的片段。”
一道声音直接在他脑海里响起，
刘尘没有松手。
他闭上眼。
眼前的黑暗突然明亮。
他一整个世界在崩塌。
大地裂开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岩浆从裂缝里涌出来，吞噬了旧时的一切，海水倒灌进内陆，把那些还没来得及逃散的人卷进深渊。
“我看到了……末日的回响。”
天空被一层灰黑色的东西覆盖，阳光透不过来，只有偶尔几道闪电劈开黑暗，照亮底下那片人间炼狱。
成群的尸体堆在所有可能看到的地方，一层叠一层，像垃圾一样被随意丢弃。
而元凶，如今在地球上也能见到。
“我为了追寻答案，而来到此处……”
一艘小型的飞行器降落在废墟之间，随后走下了一位脸部打满了马赛克的人。
随后，视角拉远，周围是层层叠叠将他包围住的怪物。
刘尘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声音继续说，不急不慢，像是在陈述一件已经发生过无数次的事。
“神明们都不值得相信。”
“他们只会看着，看着我们死，看着我们灭，看着我们烧成灰烬。”
“他们不会伸手，不会开口，不会动一根手指。”
“一切都要靠我们自己。”
随后，一道猛烈的冲击波横扫战场，随后是从天而降的火雨。
那位男人随后叹了一口气，重新登上了飞行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