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挥中心的喧嚣随着运输机的坠落与护航飞行器的消失,暂时沉寂下来。
前线传来的战报也印证了这一点:失去统一指挥和某种力量驱动的尸潮,其进攻性断崖式下跌,变得混乱且迟钝,甚至开始自相残杀或漫无目的地游荡。
后续源源不断赶赴高原的援军部队扑了个空,原本预想中惨烈的拉锯战与反击战,忽然间失去了明确的敌人,只剩下扫荡和清理的工作。
“这就……结束了?”一名刚从前线轮换下来的军官看着态势图,脸上写满了茫然,“虎头蛇尾啊,感觉拳头打在了棉花上。”
“憋了这么大劲儿,准备了好几套方案,结果对面自己先崩了?”雷刚摸着下巴,也是哭笑不得,“不过这是好事,减少伤亡,节约资源。就是心里头,怎么有点空落落的。”
会议室内,众人都有类似的感觉。
危机以一种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方式骤然缓解,虽然值得庆幸,但也留下了更多疑团。
刘尘没有参与众人的感慨。
他坐在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目光停留在印度洋那片代表击落区域的海域,以及幽蓝色飞行器消失的南方。
“事情不会这么简单。”他开口,声音不高,却让会议室安静下来,“慈父的势力在次大陆根植多年,一个主祭坛的异常,一次运输机的拦截,不可能让其伤筋动骨。那些逃走的‘小飞碟’,它们去了哪里?南极?深海?它们是谁的造物?和慈父又是什么关系?”
最后一个问题是刘尘最想问的。
他们凭什么会联合行动?
他顿了顿,指向非洲大陆的方向:“还有,那架运输机,为什么拼死也要往非洲飞?那玩意儿难道和慈父也是有关联的?”
一连串的问题抛出来,让刚刚有些松懈的气氛重新紧绷。
周维昀点点头:“刘尘同志的疑虑很有道理。敌人的暂时退却,不等于失败,更可能是战略调整,或者在酝酿更大的阴谋。我们不能被表面的平静迷惑。”
“非洲方向必须侦查。”刘尘果断道,“常规侦察手段容易被屏蔽或干扰,正好,试试新玩具的成色。”
他调出系统界面,选中了【特殊单位:“曙光女神”高超音速侦察平台】。
“命令:曙光女神,变更任务。在完成当前空域扫描后,转入第二阶段:对非洲大陆东海岸,特别是疑似运输机目标登陆区域,进行大范围的战略侦察。数据实时回传。”
刘尘自然是当甩手掌柜了,东西召唤了,交给专业的分析。
他负责收钱和摸鱼。
“哎,果然,我干的活还是太吃操作了。”刘尘止不住的感慨。
【指令确认。“曙光女神”任务更新。预计二十分钟后开始对非洲东海岸执行渗透式侦察。】
一道无形的指令跨越长空,四万米高空的银色魅影微微调整姿态,五马赫的速度划破长空。
部署完对外的眼睛,刘尘将目光收回内部。
“好了,这就是我所有要说的了。”
这是军事会议上。
内部的小会刘尘还有说的。
……
“外部的疑云要查,家里的老鼠更要抓干净,现在嘛我们关上门说自家的话。铃音事件表明,我们的内部防御并非铁板一块。敌人不仅能模仿得惟妙惟肖,还能在一定程度上规避常规检测。这次还好,是我对上了祂,下次呢?”
刘尘看向周维昀和情报主管:“常规的内部筛查还要继续,扩大范围,提高标准。但我严重怀疑,面对这种层次的渗透,常规手段效率有限。”
“刘尘同志,你有什么想法?”周维昀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