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龙特攻队。
王烈在他侧前方举起拳头，全队停止前进。
两名PDSS队员无声地前出，水下推进器调至最低转速，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噪音。
那具蛙人没有察觉。
它仍然在以那个缓慢的速度向前蠕动，铜制头盔的观察窗内，隐约能看到一双早已干瘪的眼睛，正死死盯着前方那艘054A的船底。
PDSS队员靠近到五米以内。
APS水下步枪抬起。
沉闷的枪声在水下被压缩成短促的噗噗声，特制的箭形弹从枪膛射出，在水中拉出一道道细密的空泡轨迹。
那具蛙人的躯体被数发子弹贯穿，铜制头盔上炸开几个破洞，暗浊的液体从破洞中涌出，在海水中缓慢扩散。
它手中的竹竿松开，那枚磁性水雷缓缓沉向海底。
一名PDSS队员游过去，将那枚水雷的引信拆下，塞进随身携带的回收袋。
刘尘没有停留。
全队继续向前推进。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那些二战时期的幽灵一个接一个地被发现，一个接一个地被APS步枪的箭形弹贯穿，沉入更深的海底。
它们没有挣扎，没有反击，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只是以那种固执的姿态，继续向那艘二十一世纪的护卫舰蠕动，直到子弹撕碎它们早已腐朽的躯体。
诡异到了极点。
第七个目标。
刘尘亲手解决的。
那具蛙人比其他同类更完整一些，潜水服上的编号还勉强可辨。
伏龙特攻队，第七小队。
它的铜制头盔侧边刻着一行小字，刘尘凑近才看清：
【母亲，我去去就回。】
他顿了半秒。
然后扣动扳机。
送她去见妈妈而已。
箭形弹贯穿观察窗，那具躯体终于停止蠕动，缓缓侧倒在海底的泥沙里。
它手中的竹竿松开，那枚磁性水雷翻滚着落向海底，却在触底的瞬间轻轻弹了一下，然后静止不动。
刘尘看了一眼那枚水雷。
没有爆炸。
引信已经锈死了。
他移开视线，正准备向PDSS队员打手势继续推进，余光却突然捕捉到一抹异常。
左前方二十米处，一块凸起的礁石后方，有什么东西正在缓慢移动。
刘尘瞬间明悟：那东西在躲。
他举起拳头。
全队静止。
两名PDSS队员从侧翼无声包抄，水下推进器调到最低转速，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王烈跟在刘尘身侧，手中的APS步枪已经抬起，枪口指向那片礁石。
那东西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它试图向更深处的礁石缝隙里缩，且动作极快。
刘尘眼神一凛。
活的？
他做了个手势：包抄，活捉。
两名PDSS队员从礁石两侧同时现身。
那东西猛地回头，透过浑浊的海水，刘尘看清了它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