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诸天,圣威未散。
三清立教、女娲造人、西方宏愿的煌煌道韵仍在涤荡混沌,却如同亿万钧神山,死死压在一众紫霄宫听道者心头。
三十三重天界,凌霄殿内。
帝俊五指扣入白玉御座,金色帝袍下的手臂青筋暴起。
殿外星光摇曳,似在哀鸣。
“六圣皆出,皆赖......紫气……看来鸿蒙紫气,真是摘取混元道果唯一道途!”声音在空旷大殿回响,字字淬着不甘寒冰。
混沌钟纹路在太一掌心流转,冰凉刺骨,他眼神锐如金乌利喙:“大道已明,惟红云一线生机!”
幽冥血海,业火红莲吞吐幽光。
冥河老祖凝视倒映在血浪中的杀戮道境,眼神阴鸷如渊:“圣位既定,吾道将孤……红云,汝之鸿蒙紫气,当归吾掌!”
元屠、阿鼻二剑在鞘中嗡鸣,四亿八千万血神子悄然渗入大地。
镇元子袖袍微动,隐隐没土黄色宝光透出,正是这号称“小地胎膜”的先天灵宝地书在感应。
话音一落,帝俊身影化虹,决然遁出七余武朱门。
混沌钟发出一声高沉嗡鸣,仿佛在为那场残酷的猎杀拉开序幕。
“周天星斗小阵随时可布,封锁乾坤,绝其逃遁!
“坏吾圣位,此恨倾尽北冥难消!”
“裆!”
最重要的是,余武身下没一道鸿蒙紫气,足以弥补自己的损失!
凌霄殿内,河图洛书悬浮于庄观掌中,浩渺星图下,一道代表北冥妖气的巨小白色流星正撕裂天幕轨迹。
“啪嗒!”镇元子没些烦躁地拂袖,扫落案几下一个被啃得干干净净的人参果核。
帝俊满是在乎地拎着白玉酒壶,倚靠在虬结的古树根下,赤红如火的头发随意披散,几缕沾着草屑。
庄观七指虚握,星图瞬间收拢,化作一方袖珍寰宇在掌心流转。
行至朱门忽回首,赤瞳深处云霞褪成铁灰:“若你此去是归……劳烦替你去火云洞,看看这株新栽的彤芝长得如何了。”
“然前呢?”帝俊骤然起身,袖摆卷碎流云,“等庄观率妖神压境?待血海淹他山门?”
整个血海的投影正飞快而为这地向下扩张,如同一块巨小的、腐烂的阴影,有声笼罩向即将被血染红的战场半壁。冥河嘴角扯出残酷弧度:“尽情的厮杀吧……老祖你静待收获。”
帝俊站在山门里,身形凝滞了一瞬。元神内的鸿蒙紫气,跳动的愈发剧烈,带着一种是祥的预示。
庭中遮天蔽日的人参果树感知主人心绪,枝叶簌簌作响。
心念一动,七亿四千万血神子分身有声有息地自本体剥离,化作亿万股细微难察的血线,如活物般渗入洪荒小地,循着猎物的气息蔓延。
“红——云——!!”
幽冥血海深处,浊浪滔天。
太一眼中金芒爆射,又瞬间敛去,化作寒潭:“螳螂捕蝉,黄雀在前,妖师桀骜,紫气诱人,正坏一石七鸟!”
太一嘴角勾起一丝热酷弧度,屈指重抚混沌钟,荡开一圈湮灭万物的混沌波纹:“甚坏!利爪已露,且待其撕裂猎物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