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钱收起来吧,凯瑟琳警官是个有原则的人,从来不拿群众一针一线。”
见酒保不敢收钱,马杰克挨着她坐下,打了个响指:“最近有什么新品吗?”
“按照您的想法,研发了一款中式特调,但我没写在酒单上,正在找熟客收集意见,可他们的反应...”
酒保把纸钞敛下去,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要不我给你来一杯,你亲口尝尝?”
“这么没有眼力见呢,我们两个人,你就给一杯?”马杰克说着,瞥了眼试图拒绝的凯瑟琳:“放心大小姐,我保证这没有违反你们警局伟大的内务条例,这甚至算不上请客,我只是想拿你当一下小白鼠,除非你怕我偷偷下迷药?”
“切,给警察下药,我借你十个胆子。”
见她没有明确拒绝,马杰克也算是找到规律了,如果想让这妞干一件她不想干的事,只要在最后补上一句“我打赌你不敢”“除非你害怕了”之类的话,她就会像触发了某种机制似的,无论如何也要证明给你看。
等酒保把所谓的新品端上来,马杰克先放在鼻子尖上闻了闻,能闻见淡淡的果香和茶香,是他想要的那种气味,颜值也是一等一的,酒体呈现出透亮的琥珀色,看着就很有饮用欲望。
“Cheers。”故作优雅地跟凯瑟琳碰了一下,喝起来口感竟然还不错,辛辣的同时带有回甜,以及茶叶特有的清香。
结果凯瑟琳刚抿了一口,痛苦面具直接扣脸上了,但她还是强行咽了下去,眼珠子瞪得老大:“怎么这么辣,你往酒里放辣椒了?”
“什么辣椒,这是中国特有的白酒,以泸州老窖为基底,按比例加入百香果汁和冷萃乌龙茶。”
看着她斯哈斯哈地搁那吐舌头,马杰克不悦地看向酒保:“你是按照我提供的配方调制的吗,确定没有偷工减料?”
“没有,绝对没有。”酒保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不过我入行都快10年了,也是第一次看到这种配方,太前卫了。”
“前卫?”凯瑟琳喝了口酒保递来的冰水,发动毒舌技能:“幸亏你没有写在酒单上,否则点了这杯酒的人,非得报警不可,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什么化学试剂。”
“不至于吧?”马杰克又尝了口,就是有点辣而已,白酒哪有不辣的,而且他也是从网上抄的配方,并非个人原创,原以为能凭此征服美利坚酒鬼的味蕾,将其打造成明星产品,结果这还没等开卖,就已经胎死腹中了,看来不同族群之间的酒文化,差距还是蛮大的。
“怎么不至于,反正超级难喝,别说免费,白给我钱我都不喝,狗都不喝。”
“得得得,干嘛说的这么难听,我不卖了还不行吗。”
被喷了一通,马杰克表示已老实求放过,正所谓术业有专攻,自己不擅长的领域,以后还是少碰为妙。
喝了半杯科罗娜,凯瑟琳把手机掏出来,打开谷歌浏览器上的一个新闻页面,然后推到马杰克面前:“你给我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马杰克瞥了眼,新闻标题是《新人女警勇闯无人区,一举捣毁犯罪窝点》,下边有一张她的制服照,以及案情描述和个人采访。
“这不是挺好的吗,难道比起被人夸奖,你更喜欢被人辱骂?”马杰克继续喝着他的中式特调,满不在乎地回应道,因为这个结果对于事件双方来说,都是皆大欢喜,自己成功脱罪,她被媒体捧上神坛,至于真相,谁特么在乎。
“好什么好,写这篇报道的人比好莱坞的编剧还能瞎掰,他都快把我描述成女超人了,打掉那个加油站,明明是你的功劳,现在全加在我头上,你老实交代,这到底是你的主意,还是我叔叔的主意,你那天在审讯室里,到底跟他说了什么?”
“这不重要。”马杰克可没打算在这件事上跟她纠缠:“总之都过去了,你还这么较真干什么,有这个时间,还不如多享受生活,比如谈个恋爱之类的。”
“恋爱?”听到某人的热心建议,凯瑟琳没好气地怼了句:“狗都不谈!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离开女人活不了。”
“不是,我发现你今天怎么这么喜欢拿狗举例子,你是跟狗有仇吗?”
“我跟你有仇,行了吧。”她将杯子里剩下的啤酒一饮而尽,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黄铜子弹壳,推到马杰克面前。
看到这枚熟悉的弹壳,马杰克不露声色地瞥了眼:“考我枪械知识?12.7mm机枪弹,前苏联发明的,主要配用于高射机枪、车载机枪和航空机枪,也是现代反器材狙击枪的标配弹药之一,打车还行,打人差点意思,我个人更推荐巴雷特改进的.416Barrett口径版本,口径小,穿透力强,弹道轨迹也更稳定。”
听到马杰克的专业讲解,凯瑟琳不屑地撇了撇嘴:“切,谁问你了,臭显摆。”
在美国,玩枪是一种极其普遍的爱好,地位等同于中国大爷在公园里下象棋,每一座城市都有合法枪店,通常来说,只要年满21岁,无重大犯罪记录,就能买到各种规格的民用半自动步枪,狂热爱好者家里收藏上百把枪都属于常态,理论上只要你有钱,你囤个军火库出来都没人管。
因此马杰克知道这些,在凯瑟琳看来再正常不过,随便一个发烧友,都具备这种水平。
“没问我,你拿个破弹壳出来干什么?”对于这妞的态度,马杰克真是服了,好像不损别人两句,她晚上就睡不着觉。
“我没想问你这个。”凯瑟琳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开口:“我是想让你帮忙分析一下,这枚弹壳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听到她的请求,马杰克并没有第一时间答应,而是把目光投向斜上方,手指无意识地在吧台上敲击着。
看到他这个样子,凯瑟琳只好硬着头皮,语气也变得很诚恳,“杰克,你就帮帮我吧,回头我请你吃饭还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