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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巴,请放过张弘道医生nim吧!”
不是医生,所以即便梁溪在她面前说起完全不懂的医学方面的知识,崔雪莉也没有什么感觉。
但是,换个角度来思考。
把自己代入到学生面对老师的时候。
那就很有发言权了。
毕竟在怎么学渣,也还是上过学的嘛。
老师对于学生那种天然的压制力,估计谁都感受过。
尤其是,在学业上很严厉的老师。
更是不少人学生时期的噩梦。
因此,在听见梁溪的碎碎念时,崔雪莉忍不住吐槽一句。
定期面对梁溪的问题也就罢了。
还要再加个不定期?
这岂不是和长期没什么区别?
“对了,金俊完教授nim现在还会向张弘道医生nim提问吗?”
说着说着,崔雪莉想到了另外一个事情。
去过几次律帝的心胸外科。
也见过张弘道几面。
因而也知道这个年轻医生,在科室里备受前辈的青睐和爱护。
尤其是以金某、梁某为首的教授二人组。
走路时提问。
吃饭是提问。
看诊时提问。
甚至偶遇时也要提问。
光是听听,就觉得有些可怕。
此刻聊起张弘道,她脑海中的印象瞬间变得清晰起来,与之相关的记忆也慢慢浮现。
“最近俊完哥比较忙,所以没太多时间。”
梁溪听后,还认真地回忆了下,然后才给出一个答案。
最近这些天,金俊完各种事务繁杂,还要在门诊、手术当中来回转。
也好些天没正儿八经见过面,聊天了。
想来应该是没机会去拷问张弘道的。
“不过今晚他有一台手术来着,如果没有耽误的话,算算时间也差不多出手术室了。”
“说不定会去一趟值班室。”
为什么手术结束后,会去一趟值班室?
对于梁溪的这个说法,崔雪莉两眼中,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
这二者之间,好像没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吧?
“因为都载学医生今晚也值班。”
“就是那个,挺受金俊完教授nim看重的学生?”
“亦师亦友吧!”
“懂了,就像欧巴你和洪大英医生nim差不多。”
有着梁溪的解释,崔雪莉对于这其中的关系也就明朗许多。
只是她还有个疑惑。
既然是这样的关系,为什么今晚的手术没有带上都载学一起呢?
“那个时间,正好他有事儿,就让大英上去了。”
就是在他眼皮下发生的事情,故而解释起来很是顺口、方便。
当时他正好要走,撞见这事儿时还问了一句,要不要帮忙来着。
得到了否定的回答,表示他们可以搞定。
于是就走了。
“啊···”
“经欧巴这么一说,忽然就更好奇了!”
“等明天上班,记得给我说一下这事儿啊!”
聊了这么久,崔雪莉的好奇心也被激发出来了。
心底,忽然生出不小的好奇。
只是在生出后,莫名又觉得有点对不起张弘道。
万一真的被逮到提问了。
今晚的值班时间,岂不是很难熬?
···
···
(张弘道:求求你们做个人吧!)
“弘道,我们好像很久没有这样子坐在一起了吧?”
深夜的律帝医院,心胸外科值班室当中的气氛,稍显紧张。
刚结束手术的金俊完,这会儿就坐在这里。
他的面前,摆着一个刚注入热水的泡面碗。
随着热水的作用,淡淡地香气萦绕在他的鼻尖。
晚饭没吃就进了手术室,这个点已经很饿了。
外加他本身就是一个泡面爱好者。
嗯···
等待的时间有点煎熬。
于是,他将目光投向坐在对面,才堪堪吃完泡面的张弘道身上。
这种时候,需要转移一下注意力。
(张弘道:所以你就是这么转移注意力的?能不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
“内,最近教授nim太忙了,然后我最近跟在孔至善教授nim身边比较多,所以与教授nim见面比较少。”
科长、教授。
两个身份摆在一起。
属于是Buff叠加了。
张弘道老实地像个鹌鹑,认真地回答着金俊完的问题。
心底则是想着,一会儿的问题最好简单一点。
没错。
他已经不指望金俊完大发慈悲,不提问这种可能性了,转而将希望寄托于问题的难度上。
偏偏事不遂人愿。
刚给金俊完泡了杯咖啡的都载学在这时候开口了。
他也猜到待会儿可能会发生些什么。
便笑着坐到边上,夸赞说张弘道最近十分努力,梁溪考核他的问题大多数都能应对自如。
想要以此,缓解其紧张的心情。
说罢,还用力地在其肩上拍着,权当做鼓励。
只是等拍了两下,也注意到张弘道的表情有点不对劲了。
‘载学前辈,你就别火上浇油了!’
就在眼神交汇的一瞬间,本意是鼓励为主的都载学,读懂了张弘道眼里藏着的话。
额···
似乎是好心办坏事儿了?
稍加思忖,他也马上想明白了其中的关键所在。
在这个时候,夸张弘道在梁溪那边的战绩,的确是有点火上浇油的意思。
以金俊完的性格,怕是已经开始搜肠刮肚,找一个难度等级高一点的问题了。
尴尬了。
“这么说,弘道你最近的进步很大?”
这时候,金俊完的声音响起。
倒是没有着急开口提问,而是问了他一句自我感觉。
说话间,眼神牢牢锁定在张弘道的身上。
或许是这样认真的眼神感染到了年轻医生。
下一秒,便听见他语气坚定地回应道:“进步是有一点,只是也不太清楚是什么个程度。”
“嗯哼,我知道了!”
闻言,金俊完微微颔首。
看上去,对于张弘道的状态,已经有所了解了。
眼神也多了几分赞赏。
在他想来,这么长时间过去,还是在擅长指导学生的梁溪身边跟着,进步指定是有的。
至于像都载学所说的那个程度,应该是还没有。
以梁溪严谨的治学态度,不太可能在这种事情上放水。
还好,张弘道也没沉迷于别人的夸赞。
这样子的话。
那就来一个难度高一点的吧。
再帮助这个小鬼巩固一下谦虚的心。
毫秒间,金俊完心底就有了一个准确的目标。
稍加思忖后,他才缓缓开口。
“这是我最近遇到的一个患者,年龄在65岁,因中毒主动脉瓣膜狭窄伴关闭不全。”
“前两天接受了主动脉瓣机械瓣置换术。”
“手术过程顺利,体外循环时间偏长。”
“术后返回ICU约6小时,我接到呼叫。”
“患者出现以下情况:
血压偏低(85/50 mmHg)、心率增快(125次/分)、中心静脉压(CVP)升高至18 mmHg、尿量减少、末梢湿冷。
监护仪显示动脉压力波形随呼吸变化显著(脉压差变异率PPV >15%)。
床边超声心动图提示新发的心室壁节段性运动异常,但人工瓣膜功能良好。”
“弘道,你能根据上述临床表现和监测数据,给出一个诊断吗?顺便阐述一下该诊断的病理、生理学依据。”
咕咚···
伴随着金俊完平和的话语。
张弘道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这个问题,和他想象中的问题,完全不是一回事。
以往只是考核各种病症的相关原因、治疗方案。
怎么忽然让他来给出诊断结果了?
我才从实习医生成为正式医生不足一年。
这个问题的难度,不会太超纲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