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辰听见梁溪的呼喊，正在回应咖啡店员的微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冷肃的阴霾，眼神也变得凌冽。
梁溪注意到他表情的变化，仍旧是笑着起身，邀请他坐下，并向店员要了一杯拿铁，赵辰最喜欢喝的口味。
“不用了，我现在更喜欢喝美式。”
“那就换成美式吧，要冰的还是热的?”
“冰的...”
于是，梁溪便重新与店员说了一下这边的需求。
听着他不那么熟练的韩语，赵辰的表情有些复杂，只是在梁溪点完咖啡后，又迅速收敛恢复到刚进门的状态。
梁溪并未察觉他的脸色变化，笑着坐到了对面：“什么时候喜欢上美式了？以往你可是最讨厌这个了...”
“人，总是会变的。”
“这次过来首尔，要待多少时间？”梁溪似乎未听出赵辰话里带着的刺，若无其事地关心着他的工作，“工作还顺利吗？”
“很顺利，多谢关心，”赵辰看着窗外，视线完全没有落在梁溪身上，“但从今以后还请你以后不要用这样的语气和我说话了，梁教授。”
...
...
孙胜完：欧尼，看样子不仅是允儿欧尼和这位医生nim有缘分哦！
背靠背的卡座里，孙胜完用手机打下一段话，推到了裴珠泫眼前，朝着她挤眉弄眼。
今天难得休息，更难得没有睡懒觉，两人便抛下其他三人，出来街上溜达了。
走得累了，便在街头随意找了家看上去还不错的咖啡厅，想要喝杯咖啡的同时，顺便再歇歇脚。
只是没有想到，刚进门就与梁溪对上了眼睛。
因两人戴着口罩，梁溪似乎也未认出她们，仅仅是在视线碰撞的时候，相互点头致意了下。
或许是想到上次在练习室里开的玩笑，孙胜完的玩心大起，又不敢开口直说，便通过手机来调侃这位欧尼。
看着她敢怒不敢言的状态，实在是有趣极了。
几分钟后，赵辰抵达。
孙胜完听见两人在用英语交流，以为他们是朋友约出来叙旧，也没放在心上。
只是...
偶尔听了几句后，她感觉似乎有点不对劲，便放下了手机，微微侧耳又认真听了一会儿。
“怎么了？”
“欧尼，嘘...”
裴珠泫见她行为古怪，便想问一句，然后就被一根手指堵住了嘴巴。
......
“梁教授...”
梁溪脸上泛起一丝苦笑。
这生疏的称呼，听起来似乎是赵辰打算和他彻底划清界限了一般。
“如果不是姐姐，我们也没有相识的机会，我这样子不是挺正常的吗？”赵辰并未否认他的想法，反倒是一个劲地戳着梁溪的伤口，“现在既然她已经离开，也请你不要再假惺惺地想念她了，这让我觉得恶心。”
“Paul？”梁溪的眼里浮现一丝愠色，“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看昨天网上那么沸沸扬扬的舆论也没能让你露出这个表情，”瞧见这变化的眼神，赵辰反倒是笑了出来，略带讽刺地说，“怎么这会儿就受不了了？”
“还真是你...”
“没错，是我...不知道当你名声败坏的时候，还有多少人愿意相信你，你还能不能实现过去的梦想？”
梦想...
......
卡座背后，孙胜完越听，表情越古怪。
昨日网上那沸沸扬扬的舆论，居然就是梁溪对面的年轻男人的手笔。
这是为什么？
听起来，两人之间的关系也实在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
还有，姐姐？
已经离去...
该不会是那个意思吧？
听得越多，她的好奇心也越强，浑然不顾坐在对面听不懂的裴珠泫，专心地往靠背上一靠。
只是几分钟后...
她表示忍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