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喝一杯吗？”
“算了，还是不劝你喝酒了。”
靠近角落的位置，林父拿起酒瓶，询问梁溪要不要来上一杯。
随后，想到他随时可能有呼叫的情况，也不等回复，便缩回手，给自己倒了半杯。
转手又拿起一瓶饮料。
梁溪见状，当即想要伸手接过。
没办法陪着喝酒已有些失礼，再让长辈倒饮料更不像话。
“没什么失礼不失礼的。”
“你不能喝酒，也是情有可原。”
林父手一拍，将他的手拍开，然后给他倒了一杯饮料。
随后，又提起自己的酒杯。
“菜还没上，但咱们还是先碰一个！”
“好，多谢伯父。”
铛...
玻璃杯清脆的声音，在餐桌上方响起。
碰杯之后，梁溪也是按照这边喝酒的礼仪，稍稍侧身才将杯子里的饮料喝下去。
因是饮料，他一口也就喝了下去。
林父见他这般动作，也是轻笑一声，随后又拿起了饮料瓶。
梁溪，也还是先前的动作，想要将饮料拿过来。
这次，林父倒是也没推拒，任由他拿过去。
只是在他倒饮料的时候，笑着说道：“不用一口气喝完，否则等会儿上菜，你喝饮料也就喝饱了。”
“嗯，知道了。”
梁溪应了声。
将饮料倒上之后，把酒瓶放在一边。
等他放好，林父沉吟几秒，开门见山地问道：“昨晚上听你说去了LG集团，真的已经决定好了？”
相比较一般人，林父对于LG集团的产业构成还是有所了解的。
生命科学研究院的产出成果，也大概知道一些。
因此昨晚听到这个名头，他就大致猜到了梁溪的想法——差不多就是多方联合，转向研究的路径。
至于研究方向，按照他的分析，应该还是和‘心脏学科’有关。
毕竟在心胸外科钻研这么多年，不存在放弃的选项。
只是这样一来，匹兹堡医学中心那边的大主任位置，恐怕真就无缘了。
“决定好了。”
“方便和我说说嘛？”
“已经想清楚了，所以没什么不方便的，再说伯父不也分析得七七八八了吗？”
梁溪笑了笑。
他稍稍挪动身子，调整了一个更舒适的坐姿。
关于决定的部分，林父也已经知道，故而也没有多说的必要。
稍加思忖，也就决定将这个决定的核心，多方联合研究中心的事儿，多说两句。
原计划的合作，是匹兹堡医学中心、律帝医院，以及通用电气医疗集团三方。
医学中心和通用电气医疗集团那边，是有长期合作的。
不过更多的合作项目是在癌症领域。
心胸外科领域的合作并不多。
“我的筹码，其实也就是几个研究课题。”
“不过，一旦能够落实，对于几家来说都是好事儿...”
梁溪思路清晰，条理分明地向林父阐述自己的分析和规划。
林父听着，眉头时而微锁，时而重新舒展。
“客人nim，上一下菜，烤鸭好了！”
就在梁溪讲的兴起时，餐厅的服务员，但这一个大大的石锅来了。
瞧见这个，注意力也不自觉被分散。
待到盖子打开，却吃了一惊。
石锅里面，摆着的是一只表皮金黄的烤鸭。
香味十分浓郁。
这样的做法，倒是和梁溪所知晓的做法，完全不一样。
“忽然发现，我在首尔好像还真没有吃过这边的烤鸭。”
盯着硕大的石锅，他饶有兴致地看了一会儿，又拿出手机拍了个照片，才笑着抬头同林父说道。
“看出来了。”
林父并不意外。
随即，他如很多南韩长者一样，用筷子娴熟地扯下鸭腿，放到梁溪碗中。
“先吃点东西，其他的慢慢说也不着急。”
...
...
“咦?”
“今天家里，是来客人了吗？”
梁溪和林父在外用餐时，总不放心父亲独居的林允珍，忙完店里的事后又回了家。
开门进屋，一眼便瞧见玄关柜子上的水果礼盒。
身后，抱着娃还在换鞋的黄志雄，听见她说的话，歪着脑袋往柜子上看了眼，问道：“白天给阿爸打电话，好像也没听他说过有客人吧？”
“允儿昨天不是拿了雪蟹回来，说不定是她带回来的。”
“工作是忙不完的，过来喝杯茶再回去也不迟。”
“那就打扰伯父了！”
夫妻俩正讨论着水果礼盒的来历，身后的电梯门再度开启，传来两个熟悉的声音。
他们回过头。
父亲和梁溪，正从电梯中走出来。
说说笑笑，不知聊到了什么。
‘阿爸邀请梁教授来家里喝茶？’
‘没听错的话，应该是的。’
夫妻俩对视一眼，肯定了彼此刚听见的内容。
忽然觉得，是不是没有回来的必要？
“允珍，志雄，你们怎么回来了？”
在两人眼神交流的时候，林父也看见了敞开的家门，以及还未进屋的女儿、女婿。
四目相对？
不。
八目相对。
黄志雄道了声店里事情忙完，就过来家里看看父亲。
但当视线转向梁溪，他又笑着调侃：“看这情况，我们好像不过来也可以？”
“志雄哥说笑了！”听见这样的调侃，梁溪也是笑着轻轻摇头，而后又同林允珍问候了一声。
“好了，先进屋吧。”
“允珍，你把梁教授拿来的礼盒拿进去，然后切一些出来。”
待他打过招呼，林父便开口让几人进屋。
这种天气，敞开着门，家里热气都要流失不少。
顺道也指挥林允珍将梁溪拿来的水果礼盒拿进去。
“嗯，知道了！”
林允珍点点头。
拿上水果礼盒朝着厨房走去。
在临进厨房的时候，她还回头朝梁溪眨了眨眼。
似是在说：“够可以的啊！”
不过梁溪也仅是猜到个大概，并未完全理解其中意思，同样笑着眨眨眼就跟着林父、黄志雄一道坐到了沙发那边。
“志雄...算了，我自己去吧！”
坐下之后，林父本打算让大女婿去烧壶水，一转头看见还在其怀里熟睡的外孙。
摇了摇头就准备起身自己去。
梁溪见状，赶紧起身，打算接过水壶：“伯父，我去好了。”
“不用，烧壶水而已，你坐着吧！”
“阿爸，什么情况？”
厨房里。
正在洗水果、切水果的林允珍，听见有人走进来，便回头看了眼。
见是父亲之后，就十分好奇地凑了过去。
压低声音，还抬手指了指客厅方向。
“能有什么情况，昨天他请我吃早餐，今天我请他吃晚餐而已。”
林父提着茶壶，走到净水器旁接水。
水声响起时，他才平淡地回应了一句。
然而这样的回答，反倒更加激发了林允珍的好奇心。
这又是早饭，又是晚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