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从我的角度来看,并没有什么合适的方法。”
“就像你说的,很多人学医的初衷并不单纯是有一个治病救人的崇高理想,也有很多其他的因素。”
“翼俊当初学医,初衷也只是很简单的,想要治好妹妹的先天胆道闭锁症。”
“我觉得,你可能一下子想得太多了!”
聪明人容易想太多!
非常常见的症状。
这种情况,安政源有时候也在李翼俊身上见到过。
最近的一次...
最近的一次,大概就是他错看了一个父亲对女儿的感情。
也正是那一次,让其改了改,以自己聪明的脑子去评判其他人的所作所为的情况。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虽说还是喜欢揣测人心,但已经改善很多。
“是嘛...”
梁溪露出惊讶的表情。
他倒是没想到,李翼俊还有这样的经历。
“人心难测,海水难量。”
“人心本就是会随着外界的因素不断变化的,你想要通过一场演讲,给学生们埋下一颗种子是好事儿,我也支持你这么做。”
“但我觉得,你或许应该在自己的想法当中,做一些减法。”
“既要,又要,还要的想法不可取...”
“你们聪明人,总是喜欢想这么多!”
说到后面,安政源的语气也逐渐变得轻松起来。
此外,还有将自己归类到到不聪明人的那一拨的说法。
说罢,看着逐渐陷入沉思的梁溪,他也不再多说,端着咖啡起身,伸手在其肩膀上使劲拍了两下,便也走了。
今晚的中央庭院里,难得没什么风。
仅仅是温度稍低一些,倒是也不算太大的问题。
“哈...”
几分钟后,空荡荡的庭院里,响起了梁溪的笑声。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这样的感受于他而言,倒也是难得。
安政源的一番话,不像他自己所说的那样可能没什么作用,反而作用很大。
不愧是随时可以上岗的安神父!
人心本就不是一成不变的,因而他想做的事情,有意义但并不适合所有人。
既要,又要,还要...
正是想要的太多,所以才将自己陷入了思维误区。
想到这里,他顾不上去睡觉,而是在值班医护们惊诧的眼神当中,回到了办公室。
随着灯光亮起,噼里啪啦的键盘声也随之响起。
门外,尾随过来的几人,面面相觑。
“教授nim,这是怎么了?”
“不清楚,但应该是有了什么灵感。”
“啊?那我们赶紧走吧,万一打扰到...”
一同跟过来的张弘道,听清都载学的话之后,小声地问了一句。
要是打扰到梁溪,打断他的研究工作,甚至打乱他的灵感,那罪过可就大了。
只是话说到一半,身边却没了呼吸声。
回过头一看,都载学等人已经迈着轻巧的步伐,小心翼翼地朝着值班室方向走去了。
这...
前辈误我!
单纯的张弘道,心底暗骂一声,随后赶紧跟上了大部队。
待回到值班室的时候,还埋怨了两句。
“明知道可能会打扰到教授,还在门口问这种问题,不是自己找死么...”
...
...
后半夜,两点出头。
清潭洞的Red velvet宿舍,灯光才堪堪点亮。
裴珠泫五人,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这里。
同平时的动作,没什么不一样,整齐划一地倒在沙发上休息。
双目微阖,似是马上就要入睡了一样。
就这样过去几分钟时间,才有人重新睁开眼睛。
体力恢复了些许。
“谁先去洗澡?”
“刚才回来路上,不是商量好了吗?”
“商量好了,你不知道吗?”
“可能你睡着了,不过也没关系,反正Wendy你和Joy先去洗吧!”
裴珠泫闭着眼睛说话。
为了不耽误时间,回来路上就商量好了洗澡顺序。
孙胜完和朴秀荣两人先去,她们一早还有通告。
至于剩下的三个人,要等到明晚才会有通告,先后无所谓,反正可以多休息一会儿。
完全没有印象的孙胜完,点了点头,带着迷蒙的眼神去房间拿了换洗衣物,走进了卫生间。
在两人去洗漱之后,裴珠泫揉了揉泛酸的眼睛,起身去厨房倒了几杯水过来。
“我回房间待一会儿,你们待会儿洗完了,记得来喊我一声。”
这样的说法,她已经默认将自己排在了最后一个洗澡。
说罢,也不等姜涩琪和金艺琳回应,端着水杯走进了房间,顺便锁门。
莹莹月色,透过窗户洒落在飘窗台上,照亮了那一尺方圆。
她索性也没开灯,从包里拿出另外一台手机,直接坐到了窗台上。
她给树洞先生发了一条消息。
询问前天晚宴后,梁秉义、苏婉清两位长辈,后来是否有说过什么。
叮铃铃...
消息发出后没几秒,手机铃声响起。
没指望马上就有回复的裴珠泫,水灵灵地被吓了一跳。
手机也跟着她的动作,掉落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疲惫的身体反应也不慢,第一时间捡起电话并接通。
“欧巴还没睡觉吗?”
“如果睡觉了,那么现在给你打电话的是谁呢?”
听筒里的男声,带着几分笑意,显然是被这个有些单纯的问题给逗笑了。
梦游的时候打电话,以往的医学研究当中,这类的案例有吗?
“已经是后半夜了,我以为你应该已经睡觉了。”
裴珠泫小声地解释着,随后又猜了一句,是不是刚处理完紧急情况的空闲时间。
“阿尼,今晚只是值班。”
看样子,夜里通电话的前提就是刚处理完紧急情况,已经形成了固有的刻板印象。
闻言,梁溪也是不禁莞尔。
同样简单解释了一句后,才继续往下说。
他正在梳理届时去首尔大学演讲的材料。
“其实一开始也没什么思路,十二点左右的时候就打算去睡觉的。”
“那怎么?”
“在走廊上看见坐在庭院里发呆的政源哥,就下去聊了聊。”
“然后就有了灵感?”
“倒也不是灵感,只是有了些启发。”
这两个,有什么区别吗?
裴珠泫在心底嘀咕了一句。
不过,也仅仅是嘀咕了一句,她就将注意力转移回到了刚发出去的问题上。
原本想着直接问有点不好意思,这才用了两人另外的联系方式。
谁知道,梁溪这个点居然没睡觉,还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属实是有些猝不及防。
也好,省得一晚上等得心焦。
通过电话直接问一句得了。
“我要是说,什么也没说,你信不信?”
“欧巴觉得我信不信?”
裴珠泫轻哼一声,显然是不满意这个说法。
晚宴上,苏婉清特意对着梁溪说的话,她也听出了一些其他的意味。
就那一句,就注定在结束之后的当晚或者第二天,又或者其他时间,少不了再说两句。
至于是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你们怎么都这么聪明!”
“奶奶说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