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欧巴其实是已经看见我了？”
蹦蹦跳跳着走路的林允儿，忽然停下了脚步，惊讶地看着梁溪。
她当时只以为是一场偶遇来着！
“其实也是偶遇...”
梁溪摸了摸鼻尖，似是有些不好意思。
脑海里浮现那晚的画面，几秒之后才将那晚的情况重新讲述了一遍。
偶遇，的确是偶遇。
只是偶遇的时间需要往前推移一些，地点也同样要做一些调整。
江畔护栏边上的‘偶遇’，则是经过了一些小小的推理之后的策划。
“哇哦...”
“怪不得，欧巴会说出那样的话？”
听到这里，林允儿的眼前，也同样浮现那晚的记忆。
在梁溪看见她的时候，可是很惊喜地来着。
后来‘背景板’戏份讲解之前，他还让自己别掉以轻心，免得被外行人比下去。
根由，原来是在这里。
再想到后来，那一段拍摄结束，梁溪仍旧没有反应上来的状态...
“欧巴的演技，还真是不错的呢！”
“唔...大概是想要让惊喜，惊喜一些，因这个理由带来的动力吧！”
沉吟几秒。
梁溪给了这么一个说法。
“那欧巴，我可以问一下，你当时在想些什么吗？”
林允儿追问了一句。
她并不在意梁溪的演技好与坏，反正也不可能陪她演电视剧啥的。
毕竟能在宣传短片当中，充当一个路人背景板已经是意外之喜了。
只是那会儿他出神时，被自己打断回过神的瞬间。
眼神，让她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心慌。
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趁着提及这话题，她便问了出来。
心慌！
坦诚的说法，让梁溪一怔。
那晚在江畔的想法其实很杂乱，几个人的音容笑貌在眼前交错浮现。
同时浮现的，还有远在匹兹堡的爷爷奶奶，老汤姆他们。
首尔和匹兹堡，在他这里忽然就成了一道选择题。
至于在清醒的前一秒，左右来回横跳的思绪，正好站在了‘长痛不如短痛，时间一到就返回匹兹堡’这一边。
大概是这想法，被敏锐的林允儿感知到了。
才有那心慌的感觉。
一时间，竟也不知道应该如何开口。
“欧巴？”
见他忽然沉默下来，林允儿脸上的笑意也逐渐凝滞。
心慌的感觉，再次出现，甚至还隐隐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总不能，是曾经的设想之一吧？
“允儿，在送你和珠泫去到匹兹堡国际机场，我回到家之后，爷爷问了我一个问题，让我想清楚之后再给他答案。”
“我想了很久，其实也没有一个清晰的答案。”
“那时候在汉江边上，我想的也还是这个问题。”
梁溪上前一步，将林允儿拥在怀中。
稍稍低头，下巴正好枕在她的肩上。
深吸一口气之后，语气平稳地开始说话。
有些事情，自欺都做不到，遑论欺人？
不过，还未等他说到梁秉义提出的问题是什么，林允儿便用力挣脱了他的怀抱。
抬头直视梁溪的双眼。
十分复杂的眼神。
对视了几秒，自己的眼眶也跟着红了。
随后，在梁溪想要开口说话的时候，一根手指挡在了他的唇间。
“欧巴，从现在开始，你不要说话！”
“我问，你答。”
“只有‘是与不是’两个选项，明白吗？”
她此时的声音不重，却异常坚决。
梁溪微微一怔，不清楚她想说些什么，但还是点了点头。
“爷爷的问题，是不是和我、珠泫还有真理有关？”
“是。”
“汉江边上，出神被我打断那会儿，是不是在想着一些不好的事情？”
“是。”
...
...
咚。
装了半杯水的陶瓷水杯，被放在木制的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散步提早结束，梁溪将林允儿送回到宿舍后，便也径自返回家中。
有些口渴，便去厨房倒了杯水。
只是端在手里后，却又不想喝了。
今夜月色很好，透过玻璃，将没有开灯的客厅映照得亮了大半。
不过，他此时却无暇欣赏这迷人月色。
安静地坐在沙发上，感受着唇上的痛楚。
一个小时前，在东湖大桥旁边的汉江公园里。
心思敏锐的林允儿，猜到了他那晚在心里一瞬间的想法，生气、难过。
连续问了几个问题之后，也不再多说。
只说要回宿舍去休息了。
待送至楼下，临下车时，才开口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欧巴，你是不是打算时间到了就分手？”
“不是...”
‘是与不是’的问题，忽然延续到此刻。
梁溪并未有什么犹豫的想法，下意识地便回答了‘不是’。
听见这两个字，林允儿绷紧的脸，稍稍缓解了几分。
她看着梁溪，说道：“欧巴要记住刚才这个问题，明白吗？”
认真，霸道。
完全不似平时那般温柔。
待说完之后，不等有所回应，她忽然动了。
上半身跨越扶手箱，用力地亲在了梁溪的唇上。
还咬了一口。
好巧不巧，被咬的位置，其实才好没几天。
最难消受美人恩。
他这一次，算是感受到了。
......
“教授，你昨晚...”
翌日早。
梁溪照旧在老时间出现在医院当中。
眼眶上有着明显的两个黑眼圈。
上嘴唇...
不提也罢。
他尽量抿着嘴巴，减少说话的频次。
饶是如此，待返回到科室，遇见刚下夜班的洪大英时。
两人面对面撞见，洪大英十分礼貌地打了招呼。
下一秒，洪大英的八卦雷达在第一时间锁定了，某受伤区域，面色古怪...
距离上次嘴巴破掉，好像也没几天时间吧？
梁溪还有这方面的爱好？
还是说，最近吻技退步导致的！
“忙完了就抓紧时间去休息，实在不想休息的话就去改论文。”
面对这种情况，梁溪的处理办法简单粗暴——论文威胁。
说罢，便错身走了过去。
洪大英回头，望着已经走进办公室的身影，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几下。
他头一次这么讨厌自己的论文水平。
要是好一点，是不是就可以当面八卦自己尊敬的上级医生了？
想到这里，他忽然有种又精神了的感觉。
嘴里念叨了几句‘阿西吧’，然后调转脚步走进了值班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