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
借着丢垃圾的理由,老汤姆悄悄往厨房里看了一眼。
回来后,坏笑着同三人说了一句。
不过,这话他也是真心的。
遥想当年...
“怎么...汤姆你还想念着乔?”
阿琳娜夫人端起杯子,浅浅地抿了一口花茶,淡淡地问了一句。
老汤姆,面色一僵,连连摆手。
他这是在夸梁溪,怎么还能扯到自己身上呢?
“不是露西吗?”
梁秉义冷不丁地开口问了一句。
脸上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
老汤姆的情史,可不比自家孙子来得单薄。
随随便便,都能写出厚厚一本来。
此言一出,老汤姆的眼睛也跟着瞪大了。
印象里,他好像不曾和老汤姆提起过露西这个名字!
“哼...”
闻言,阿琳娜夫人轻哼一声。
一声轻哼,却包含了许许多多的意味。
毕竟,过去的竞争对手当中,露西这个人是真实存在的。
“阿琳娜,都是误会!”
“误会...”
来不及深究梁秉义是怎么知道的露西,老汤姆眼下比较紧急的事情,还得是安抚阿琳娜。
苏婉清则是好奇地看向自己丈夫。
她也同样有点好奇是怎么一回事。
“外国人常见的名字,来来回回也就那么几个,随便蒙一个就好了!”
梁秉义嘿嘿一笑。
不过,这句话,他是用中文说的,不虞被老汤姆听去。
“多大的人了,还开这种玩笑...”
苏婉清轻嗔一句,随后转头便帮着老汤姆同阿琳娜解释去了。
...
...
“看起来还算不错!”
两个多小时后。
忙活了好一会儿的三个人,总算是将今天的晚餐给端出来了。
看着摆在桌面上的风格完全不同的几样菜,苏婉清看过之后,认真地点评了一句。
至少看起来是没什么问题的。
香味...
也还行。
阿琳娜夫人则是将注意力放在那道奶油蘑菇浓汤上。
认识梁溪这么多年,她可是清楚梁溪的口味。
自家先生唯一擅长的这道汤,是他的最爱。
没想到,居然在今晚看见了。
那么,是谁做的呢?
她忽然有些好奇。
好奇地看了稍显拘谨的林允儿和裴珠泫,她才将目光挪到明显是由梁溪制作的三道菜上。
青椒炒肉、土豆丝,还有一个煎豆腐。
“Charles,看样子是应该让你去外面待一段时间!”
阿琳娜笑着说道。
这三道菜,看着也同样不错。
随后,她又看向苏婉清。
苏婉清正在用手擦拭着眼角细碎的泪珠,看样子是被自己乖孙子感动到了。
“没想到还能吃上我大孙子亲手做的菜!”
“奶奶,你要愿意,我以后有时间就给你做,别嫌难吃就行!”
梁溪走到她边上,歪着脑袋搂住她的身子,柔声说道。
“一定好吃的!谁敢说难吃,我把他嘴巴缝上...”
这话说的。
正在准备红酒的梁秉义和老汤姆,莫名感觉背后一凉。
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些许疑问。
这话是在说他们?
“允儿、珠泫,你们也辛苦了,赶紧坐下准备吃饭吧!”
苏婉清拭去眼角的泪珠,拉着林允儿和裴珠泫坐下,而后十分自然地将梁溪往两人中间一按。
......
匹兹堡的家中,正在进行久违、又有些新鲜的晚宴。
与此同时的首尔,天色才蒙蒙亮。
律帝医院,心胸外科。
金俊完昨日再次历经十几个小时的飞行时间后,回到了首尔。
没有回家,径直去了医院。
见到满脸疲惫的孔至善,当即决定让他回去休息。
否则下一个躺在手术床上等待抢救的,或许就是他了。
听闻这个消息,孔至善如逢大赦,留下一句病人情况直接问洪大英或者都载学都行,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于是,金俊完达成出差回来即上班的无缝衔接。
奇怪的是,等他回来之后,闹腾了两天的科室忽然回归了平静。
这要是没有半点玄学在里面,众人大概也是不信的。
还得是灭霸科长。
镇得住场子。
可惜,悠闲的时光总是过得比较快。
白昼入夜,夜转白昼。
睡了一觉的孔至善,习惯性来到病区打算先看一眼情况,就见到了坐在护士台后面的金俊完。
没多想,便开口让金俊完回去休息。
毕竟这位科长不仅调整了回来的时间,还在第一时间替他值班。
不表示一下,总有点说不过去。
金俊完闻言,点了点头。
他拍了拍一旁都载学的肩膀,说什么事问他就行。
“嗯,我这两天和都载学医生相处得很愉快,请放心。”
“那就辛苦孔教授了,我回去休息一下,晚上会过来值班的!”
...
...
“都载学医生,麻烦你简单说一下昨天的情况吧!”
待金俊完离开,孔至善招呼着都载学去了他的办公室,一边烧水准备来杯早上的咖啡,一边问起昨日的情况。
按照这两天的情况。
金俊完应该也是累得够呛。
故而他在休息得差不多的时候,就早早地来了医院。
“教授nim,昨天并没有什么特殊情况。”
“科室里很安静。”
“非常安静!”
都载学脸上挂满笑意。
昨晚虽说是他值班,但是前面还有一个金昌民盯着。
一整晚,金昌民都没有过来吵他。
好好地睡了一晚上。
金俊完也差不多。
“你说什么?”
孔至善声音猛地上扬。
撕咖啡包装的手劲也不由大了几分。
深棕色的咖啡粉,洒在白色的托盘上,十分刺眼。
“没错,教授nim,昨天真的是很安静的一天...”
都载学还未意识到孔至善此时的想法,仍旧十分高兴地说着。
待重新说到‘安静’二字的时候,才隐约感觉不太对劲。
这...
这样的说法,对于忙到差点‘猝死’的孔至善来说,好像是有点残忍嗷!
“教授nim,我忽然想起还得去检查一下崔珍珠患者的情况!”
“可能没办法喝你泡的咖啡了!”
“十分抱歉!”
咣当...
匆匆说了一句后,弯腰道歉、撤退一气呵成。
只留下门被用力关上的声响。
孔至善将剩下的咖啡粉倒进杯子,拿起水壶准备倒水。
手有点抖。
[我是沾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吗?]
[梁溪当时刚来,嘴硬的时候,可没自己这么夸张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