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了有几分钟,裴珠泫催促他可以先去洗澡了,随后便主动挂断了视频电话。
梁溪看着熄灭的手机屏幕,笑着摇摇头,转身走进了卫生间。
...
...
树洞先生:周末的时间,我安排有一台手术,结束时间已经不早了,另外结束后也已经有约了,所以可能这周见不上面了。
不知名朋友:周末也要做手术?现在已经忙到这个程度了吗?
树洞先生:倒也不是,只是最近接诊的病人当中,需要做手术的比例比较高。另外,最近其他科室需要做手术的病人也不少,手术室也有点排不开的感觉。
不知名朋友:是嘛...还真是辛苦!
树洞先生:前阵子的空闲,总得给还回去吧?
不知名朋友:手术,是从一早就开始了吗?
树洞先生:那倒是没有,上午十来点的样子,还不确定手术室腾出来的具体时间,反正肯定最早也得那个时间点了。
...
...
梁溪躺在床上。
他发给‘不知名朋友’的最后一条消息,状态从未读变为已读已经过去有几分钟时间了。
不过,回复倒是没有像先前那样子及时。
睡着了?
概率性比较低。
不过,他倒也没有纠结。
聊着聊着就消失,这也是两人交流时候常有的事情,便也将手机往枕下一塞,闭上了眼睛。
......
六月末的微风,夹带了些许七月的燥意。
周末,梁溪一早出门,前往律帝。
刚开出小区的时候,开着车窗行驶在路上。
阴影处,还觉得微风正好,待到阳光下却又是另外一种感受。
遂也只能老老实实地关闭车窗,打开空调,调到让自己觉得舒适的温度。
‘城市上空的噪音
糟心事繁多
东奔西走
仿佛置身丛林般
茫然地叹气
睁开眼就习惯性地
又去探索新鲜事物
...’
车载的蓝牙音响里,播放着金泰妍前些时间新发布的专辑的一首曲子。
梁溪并未深究歌词含义,只觉得挺好听,便将之收录到了自己的歌单当中。
伴随着歌声,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周末早晨的首尔街道上。
七点不到。
银灰色轿车缓缓驶进律帝医院的地下停车场。
时间尚早,停车场里稍显空荡和冷清。
梁溪提着包下车,准备去乘坐电梯时,手机在此时响了一声。
不知名朋友:你怎么这么早就到医院了?
怎么这么早就到医院了?
这话看着,怎么感觉哪里不对劲呢?
哒哒哒...
还未等他疑惑发问,便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响起。
高跟鞋鞋跟与地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音,提醒他身后有人朝他走来。
该不会...
梁溪缓缓转身。
身后的脚步声也随着他的转身,停了下来。
几米开外,裴珠泫站在那里。
她穿着简单短袖和牛仔裤,踩着四五公分高的高跟鞋。
哦,还戴着一顶卡其色的棒球帽,以及一副框架很大挡住半张脸的墨镜。
看不清表情,但看得见嘴角的笑意。
“Irene,你...”
“请叫我不知名朋友,另外树洞先生比较忙,我也只能主动上门来见他了,请问有时间喝杯咖啡吗?”
“有,不过你打算在咖啡厅喝,还是去我的办公室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