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龟息功】瞬间解除。
那股子被压抑到了极致的气血,在这一刻,如同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
“轰!”
一声虎豹雷音炸响。
陆诚没有起身,只是抬起一只手,五指成爪。
快如闪电。
一把扣住了那个别刀黑影的咽喉。
“咔嚓!”
没有任何废话。
脆响过后,那人的脑袋软软地垂了下去,眼里的惊恐还没来得及散去。
与此同时。
那个拿枪的黑影刚把枪口抬起来。
陆诚另一只手,抓起了桌上的茶杯盖子。
手腕一抖。
“咻——”
那瓷盖子带着尖锐的破空声,如同飞镖一般,精准地切入了那人的手腕。
“噗!”
鲜血飞溅。
那人惨叫一声,手里的枪掉在了地上。
陆诚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衣襟上的灰尘。
在这昏暗的后台里,他如同魔神降世。地上躺着两具身子。一个脖子被捏断了,软塌塌地歪在那儿,像是个坏掉的布娃娃;另一个捂着喷血的手腕,疼得满地打滚,喉咙里发出“荷荷”的惨叫,却被陆诚一脚踩在胸口,硬生生把叫声给憋了回去。
“嘘——”
陆诚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刚唱完戏,嗓子累,不想大声说话。”
他俯下身,捡起地上那把这就摔在地上的狙击步枪。
德国造,毛瑟98k,加装了蔡司的瞄准镜。这玩意儿在黑市上,那是紧俏货,有钱都买不着,得拿金条换。
“好枪。”
陆诚拉了一下枪栓,咔嚓一声,清脆悦耳。
“可惜了,用枪的人,心不静。”
他随手将枪扔在一旁的戏箱上,然后看向脚下那个活口。这人一身夜行衣,眼神里全是惊恐,像是看见了活阎王。
“谁派你来的?”
陆诚的声音很轻,就像是老朋友聊天。
那刺客是个硬骨头,虽然疼得冷汗直冒,却咬着牙,别过头去:“有种杀了我!老子……”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
陆诚没有任何废话,脚尖微微一碾。那刺客的左手食指,就像是被碾碎的粉笔,瞬间成了肉泥。
“啊——!!”
惨叫声刚起,就被陆诚随手抓起的一块擦脸用的破布堵住了嘴。
“我没耐心。”
陆诚蹲下身,那一双开启了【火眼金睛】的眸子,在黑暗中流转着妖异的金光,直视刺客的眼底。
“你们是张师长的警卫排,专门干脏活的‘黑狼组’。”
“这枪,是奉天兵工厂特供的。”
“不用你说,我都看见了。”
在那双仿佛能看穿灵魂的眼睛注视下,刺客的心里防线彻底崩塌了。他感觉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就是个透明人,连骨头缝里的恐惧都藏不住。
他疯狂地点头,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眼神里全是乞求。他以为只要认了怂,就能像道上规矩那样,留条狗命回去报信。
然而。
陆诚站起了身。
他看着脚下这个刚才还扬言要在他头上开个洞的杀手,眼中的金光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
“想活?”
陆诚淡淡地问了一句。
刺客拼命点头,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可惜了。”
陆诚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是阎王的判词。
“若是普通的江湖恩怨,我也许会让你带句话。”
“但你们千不该,万不该,把枪口对准我的头。”
“我是练武的,这颗脑袋,金贵。”
“你想爆我的头,我就得收你的命。这叫……礼尚往来。”
话音未落。
陆诚抬起脚。
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半点怜悯。
那只穿着千层底布鞋的脚,看似轻飘飘地落下,实则蕴含了【钓蟾劲】那一股子震碎肺腑的恐怖暗劲。
“噗!”
一声闷响。
就像是踩爆了一个烂西瓜。
陆诚这一脚,直接踏在了刺客的胸口心脏处。
没有什么惨叫,因为根本来不及。
那刺客的胸膛瞬间塌陷下去一大块,心脏在胸腔里直接被震成了肉泥。他双眼暴突,四肢猛地抽搐了一下,随后便像是一摊烂泥般,彻底不动了。
死得透透的。
杀伐果断,绝不留患!
屋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陆诚看了一眼地上那两具尸体,又看了看那把德国造的狙击枪。
他掏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仿佛刚才碾死的不是两个人,而是两只烦人的臭虫。
“送回去也是送,死在这里也是送。”
“两具尸体摆在大帅府门口,比什么狠话都管用。”
陆诚走到角落,拿起电话——这年头戏园子后台装电话那是稀罕事,也就庆云班这种大班子才配得起。
电话拨通,那头传来慵懒的声音。
“喂?哪位?”是马大帅府的李副官。
“是我,陆诚。”
“哟!陆教官?这么晚了,您……”
“我在德云茶园后台,这儿有两具尸体,还有把德国造的狙击枪。”
陆诚语气平淡,就像是在说今晚吃了啥。
“麻烦李副官派人来洗个地。”
“人是张师长那边的‘黑狼组’,枪是好枪,算我缴获的战利品,回头送给大帅当个玩物。”
“至于那两具尸体……”
陆诚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森寒。
“别扔乱葬岗。”
“找口棺材装了,给张师长送回去。”
“就说我陆诚替他清理了门户,不用谢。”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三秒。
紧接着,是一声倒吸凉气的声音,和椅子翻倒的动静。
“操!姓张的动狙击枪了?!还被您给反杀了两个?!”
“陆爷……您是真神了!”
“您等着,兄弟这就带人过去,今儿个晚上,咱们就把这事儿给办得漂漂亮亮的!”
挂了电话。
陆诚看了看自个儿身上,那一袭月白长衫,连个褶子都没起,更别提沾上一滴血。
他重新坐回太师椅上,端起那杯还没凉透的茶,抿了一口。
“这茶……”
“杀完人再喝,才更有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