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吴金刚保”装傻,新“主簿”终于“啧”了一声之后,奋力的用自己的指节敲打了一下“吴金刚保”面前的桌子,身体前倾不满的说道:“还能是甚么?啊?
老哥哥,你和我装傻是不是?
现在这里就你我两个人,还不能说些交心的话儿?
还能是什么?我问你!还能是甚么?”
新“主簿”愤愤的说道:“所谓立桩!自然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哪怕是在“吴峰”的宅邸之中,在说起来这话的时候,新“主簿”还是下意识的左右都看了一眼,开口说话就先叠甲,他说道:“据说啊,老哥哥,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就是据说啊,那边是用活人立桩!这话我也只是告诉你了,你一定要告诉了吴小班主,叫他小心。
这一次的徭役,不太对劲,更不正常!”
听到新“主簿”透底。
“吴金刚保”首先的反应就是,“不可能!”
他盯着新“主簿”的眼睛,郑重其事的说道:“这话可不能乱说,你说官府用活人立桩,可有实证?”
要是说旁的事情,“吴金刚保”是相信的。
官府在他们这些江湖人眼里,的确是无多少信誉可言,今日笑意盈盈,明日翻脸不认人的事情,也太过正常!
他们手里的笔是刀笔,旁人说是他们在书简上刻字,实则是将百姓骨头里面的骨髓剔除出来。
他们嘴里的言语就是王法,任由你铮铮傲骨,落在了这王法之下,也不过是三两轻贱。
可是唯独这种事情。
“吴金刚保”不敢相信。
因为这种事情,不是耍笑,要是“官面上”做这种事情,那就是“法理不合”!是一件极其严重的事情。
“法”不合,尚且还有话可说。
大家还能上下其手,做些手段。
毕竟“法”不过是皮子。
可是与“理”不合,那就是天大的事情!
那就是断了“骨头”的事情。
皮子的事情能不管。
骨头的事情,还能不管么?
“士大夫”要吃人,那要“吃人不见肉”,“吃人不见血”!
这种所谓“打生桩”的事情,他们不做,也做不得!哪怕是在“天巫山”下也不行!
故而“吴金刚保”第一个反应就是,这就是“谣言”!
甚至于很有可能就是“白莲教”散播出来的谣言,这种事情“白莲教”也并非是第一次所做,“打生桩”这种事情,民间或许有做,但是说朝廷征发徭役去做“打生桩”的事情。
“吴金刚保”说道:“这传话,或许在传着传着的时候,也发生了差错?朝廷打生桩,这事情或不可能罢!”
新“主簿”见到“吴金刚保”不相信,开口说道:“也罢,要是你不相信也就算了,但是我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新“主簿”就是站了起来,把住了“吴金刚保”的胳膊说道:“一路小心!
一路小心!
这一次朝廷征发的徭役,总是不对劲,多上一个心眼,总是没错的!”
“吴金刚保”点头称是!
二人再说了些有的没的的闲话之后。
新“主簿”告辞离去。
留下来了“吴金刚保”一个人坐在了屋内。
方才新“主簿”的“谣言”,并未叫“吴金刚保”心态发生改变。
叫“吴金刚保”发愁的另有其事。
——他应该怎么将这事情,告诉了自己的大弟子!
“要哪里寻他去呢!峰哥儿神出鬼没——”
不过叫他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说话的当口,从屋前头绕过来了一个人。
探头探脑。
“师父,我不是在这里么?”
那脑袋说道!
见到这探出来的一个脑袋,“吴金刚保”大喜。
这个“沉稳中年人”嘿嘿一笑,从屋子之中两步走出来,早就失去了平日的沉稳,一巴掌拍在了吴峰的肩膀上说道:“好你个小子,我还以为你跑出去撒野,不回来了哩。
这些天你去哪里了?”
吴峰说道:“这正是我要说的好消息了。”
吴峰对着“吴金刚保”说道:“这些天我出去之后,日夜之间都感念了师祖对于我们的拳拳爱护之情。
我正好孝顺了一下师祖。
看这个模样,我应该是在师祖的大动脉上来了一刀。”
吴峰说着,做了一个一刀斩的手势说道:“想必现在师祖应该是血流不止,难以自持!
故而这些事情,师祖大约是无力再来寻我们的晦气了。
多一些时间给师祖和我都‘休养生息’。
在那之后,我想我应该是可以将师祖的另外一道动脉来一刀。”
说罢。
吴峰再动一刀,说道:“如此之下,迟早有一日,也要叫师祖感受到刀刀穿心的苦痛哩!”
“吴金刚保”闻言,先不语,未曾大喜,见到自己的大弟子盯着自己。
“吴金刚保”用更大的力气拍打著吴峰的胳膊说道:“好好好,好小子,为师当真没有看错你!干的好,解气!”
不过说完了这话,沉默再三之后,“吴金刚保”说道:“不过师祖的事情要上心,可你自己也要小心,你的安全第一。
师祖的事情——”
想到自己也帮不上自己弟子的忙,“吴金刚保”就有些闷闷不乐了。
看的吴峰笑了。
他说道:“师父放心,我可是打不死的人。这些小事情伤害不到你的弟子!反倒是你老,还需要放宽心,长命百岁,等着我好好孝敬你哩!”
吴峰说这话并非是夸口,或者是故意如此说话叫人安心。
而是事实。
在他首次构建出来“句芒之尸”的时候,在人的“身躯”已经呈现出来了“神韵化”的时候,最大的危险就在于“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