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每一根胡须之上。
都透露出来“谄媚”的意思。
他对着吴峰说“老爷”，吴峰说道：“这些先辈道人——你是哪一家的？”
那“小老鼠”立刻说道：“我是最早跟着这位贵人老爷进山的‘人’。”
李生白的目光过来，“小老鼠”立刻改口说道：“是鼠，是鼠！”
李生白其实不是这个意思。
但是看到“小老鼠”这样说了，他自然也懒得解释。
吴峰继续说道：“你的主人，这位道长，叫做甚么？”
“我不知道。”
“小老鼠”十分自然的说道：“老爷，我可真的不知道，我原本就并非是灵物。
我不过是在路上被这位老爷抓到。
随后等到我能发言的时候，这位老爷已经就这样了。”
吴峰说道：“那按照你这样说，你在这里也有些年头了，这位道长身上有甚么东西，你应该再熟悉不过。
他什么有东西么？”
“没有了，没有了！”
“小老鼠”快速的说道：“都被后来的人烧哩，后头的人也死了，被老爷的元神杀死了。”
“老爷的元神杀死了——”
吴峰说道：“仔细说说你老爷的元神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老鼠”说道：“新老爷，这我也不知道哩，我就盘在了老老爷的身边，看着这些道人嘟嘟囔囔的说话，然后他们又哭又笑的，吓人的很。
还有人想要背着老老爷走。
但是一旦移动了老老爷，老老爷的元神就会回来杀死了他们。”
吴峰说道：“既然如此，那你说说你在这里，从这些道人的嘴里听到了甚么罢。”
吴峰盯着“小老鼠”看，“小老鼠”十分心虚的“笑”了起来，说道：“当然可以，只是祈望新老爷，你将稍微放松一下——”
吴峰听到了。
手上用力。
那“小老鼠”几乎要尖叫了起来，说道：“好好好，新老爷，我错了，我说，我说还不成。”
它惟妙惟肖的说道：“师弟，师弟，原来如此。”
“竟然如此。”
“错了，错了，原来都错了！将这件事情留下来！”
“如何传书？如何传书？”
“留给后人！”
这“小老鼠”的模拟不可谓不真。
甚至于将这些道人们此起彼伏的声音都“模拟”了出来。
他们说话，并非是“你一句我一句”。
更像是“吵架”！
“你说你的，我说我的”！
听着这嘈杂的声音，李生白站在一边，面沉如水。
能够走到这里的道人，心性之坚，可比铁石。
可就算是这样，他们也发出了这样的声音。
故而如此来说的话，他们所发现的问题，恐怕已经超出了想象。
吴峰听得更加仔细，他想的更多，并且他也和身边的道人不同，道人想到了揪心之处，还会“失态”。
可是吴峰不一样，吴峰的不一样就在于，他“胆子大”。
这一种“胆子大”并非是其余的“胆子大”。
是他并非是“本地人”。
作为一个“卑鄙的外地人”，他大约是要比本地人敢想，能想的。
听着“小老鼠”的话，吴峰问道：“就是这些，未曾有商议的动作？”
“小老鼠”“老老实实”的说道：“回新老爷的话，没有听到了别的话，他们见到了老老爷，就已经害怕的厉害。
随后老老爷的元神就回来了！将他们都吃掉了！”
害怕？
吴峰却认为，这不大可能是害怕。
更可能是惊骇。
吴峰说道：“那他们是否留下来了书信？”
“小老鼠”说道：“留下来了——”
吴峰插嘴：“那时候周围应该是一片天黑，你是怎么看到的？你能夜晚视物？”
“看不到。”
“小老鼠”战战兢兢的解释说道：“回新新老爷的话，是每一次老老爷的元神来到的时候，老老爷的肉身就会发出红光，照耀周围。
所以我，不对，小的才能看得到外头的场景。”
吴峰：“书信在何处？”
“小老鼠”说道：“书信，没有书信，不管是写在了石头上，还是留在了纸面上，或者是其余的手段。
老老爷的元神回来，就会将它们都销毁掉！
所以我从来没有见过他们留下来的书信。”
吴峰：“这样啊？”
他捏着“小老鼠”的手稍微松了一下，“小老鼠”见状松了一口气，笑的也更加“谄媚”了些，但是在这个时候，吴峰忽而问道：“那我也奇怪，你一个老鼠，本身就未曾开智，之所以不死，是因为你完成了神韵化。
但是神韵化是神韵化，在此间的人都死去，甚至连一张纸都未曾留下来的时候。”
吴峰将这“小老鼠”举了起来，说道：“你是通过甚么学会了这么有条理的说话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