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帅背着手,在宽大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眉宇间凝着一股化不开的疲惫与烦躁。他抬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声音低沉又无奈:“他们主张让我抗日,我又不能抗日,他们主张让我剿共我现在又不能不剿。
想辞职,人家还不同意。”
“去西北,我觉得可行。大有可为。左宗棠就认为国家的山川形胜皆起自西北,弃西部就是弃中国。少帅如果能经营西北,海阔凭鱼跃,天空任鸟飞,定能摆脱现在处处掣肘的局面。
搞好了能把西北建设成抗日后方的大陆基地。”
“西北诸强林立,我能控制的了?”
“这么辽阔的山川大地定能容得下少帅的抱负。”
陕北部队对于方向也有不同意见。
“大家都来看看这份报纸,四川的四方面军数万大军又拿下了几座县城,准备打成都了,看看人家都在干什么,我们又在干什么?”
“地盘多少,部队大小,反正都是在革命嘛。”
“当然,我们也是有成绩的,但是这种胜利是暂时的,因为我们这个地方就有先天的劣势,纵深短,物产贫瘠,这是不争的事实,继续在这个山沟沟里面打转转,革命是没有前途的。
革命要走康庄大道,不能总是走羊肠小道。所以我建议,我们陕北的主力尽快南下,到渭南去,直接打下长安。
四方面军就在四川,把陕川连成一片。我们可以遥相呼应,切断交通要道,直接威胁西安,甚至打下西安。”
“我们也尝试过在富庶的平原地区创建根据地,但是屡试屡败,主要原因呢是因为这样的地方,一般情况下都是靠近敌人的统治中心,敌人的力量过于强大。
以我们的本钱,是很难立的住的。我的建议还是展开游击战争,继续巩固发展根据地,时机成熟再由北向南发展。”
“你们这是典型的山林主义,上山逃跑主义。”
“别说了,意见相持不下,那还是举手表决吧。”
结果大数认为不该打西安。
“在部队往哪里走的问题上,我有决定权,主力必须南下,没有讨论余地,我们要抱着置死地而后生的信念,打出一片新天地来,我的同志们哪!散会。”
终于翻越连绵的六盘山,踏入陕西地界。
寒风依旧凛冽,可每个人的脸上,都多了几分生机。不再是雪山草地里那种饥寒交迫、濒临绝境的憔悴,衣衫虽破,眼神却亮了起来,形势,自此开始大好。
张祈笙空间里头的银元已经用完了,不过还有不少的黄金以及钞票,还有银行的钥匙,在洋人银行中存了不少的钱。
一进入陕西,西北军就收到了消息,准备发动进攻,西北将军杨虎成的一个团过来当先锋。是一个先锋骑兵团。
突击营的斥候趴在枯黄的草丛里,望远镜中已经出现了骑兵的身影。
突击营的斥候发现了骑兵团,骑兵团的斥候也发现了突击营。
猫着腰飞速奔回,压低声音汇报:
“先生,在五里地外发现了西北军,是一个骑兵团。”说是骑兵团,不至于整团,也至少有一个营的骑兵。算是精锐。
“先生,要不要拿下他们。”
“他们没有进攻的意思,那就不急。”
当初守长安的时候,张祈笙是见过杨虎成的,当得是一员猛将,守住了刘瞎子的十万镇嵩军。杨将军的精锐部队,是劲敌,没有侵犯的意思,张祈笙也不想打。
骑兵团的斥候也过来报告了消息:“团长,有百来人,大概一个连的人距离我们这里五里地。”
“通知部队,绕过去。从南边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