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是老法子,挖地道救人。市巡警局的大牢本就建在一楼,地基浅,土层松,比起那些深宅高院的密室囚室,动手起来要便捷太多。
张祈笙的空间能力成了最好的利器,寻常铁锹挖凿的磕绊、砖石钢筋的阻拦,于他而言不过是抬手间的事。但凡挡路的硬物,无论是粗铁栏杆还是夯土厚壁,都能被他无声收进空间,连半点响动都不会惊动人。
他选了警局后巷一处废弃的杂物堆作掩护,指尖凝着空间力,在地下悄无声息地拓开通道。泥土被层层收走,地道壁被他用能力压得紧实,连落脚的台阶都细细修出,特意拓得宽绰,足够两人并肩弯腰通行。
从后巷到重辅先生的单间牢室下,不过数丈的距离,却耗了他整整一个时辰,不敢有半分急躁,生怕地底的震动或是细微的声响,惊动了巡警局的岗哨。
重辅先生的单间囚室外头,并无专人轮班看守,只在走廊尽头有两个巡警隔段时间巡查一次。张祈笙贴在地道顶端,耳廓轻动,过人的听力将周遭数十米的动静收得一清二楚。走廊尽头的呼吸声沉稳。
重辅先生住着的是单间,外边并没有时时看押着的人,张祈笙的听力能感知到不远处的呼吸声,确定没人的时候才从地道里出来。
彻底出了感知范围,他才轻抬手掌,将囚室地面的一块青石板无声收走,露出仅容一人钻出的洞口。
“祈笙。”
“先生,我带你离开。中央要转移到湘赣苏区去,你跟我们一同去吧,或者继续在上海,租界我还有几套秘密的房子,再或者我送先生出国,去美利坚去欧洲。”
十年牢狱,还能不能活着出来都两说。
“先生,别再思量了,我先带你离开。”
特意把这次的地道弄的宽些,可以容纳两个人通行。
两天后。
张祈笙计划着要拿下日本商人弘济善堂的物资,也就是日本人跟扬子公司交易的那一批。
弘济善堂在公共租界,也就是美英租界,安排了两辆卡车,带着十几个特科的人,这次要抢过来,硬抢。
晚上的时候直接行动,这处看似慈善机构的院落,实则是日本商人与扬子公司交易军需物资的中转站,囤积的货物皆是战时紧俏的硬通货,再过几日便要装船发往日本。张祈笙早摸清了底细,连夜调了两辆卡车,带了十几个特科弟兄,这次不玩迂回,要硬抢。
善堂有着十来个浪人看着。
跟特科的人打好招呼了,今晚争取一枪不开解决掉这个弘济善堂。
特种精英作战,这是张祈笙的强项。
夜色如墨,掩去了十几道矫捷的身影,弘济善堂的院墙足有两米高,弟兄们却借着墙角的砖石、院外的老树枝,手搭手、脚蹬墙,不过数息功夫,便尽数翻了进去,落地时轻如狸猫,连院角的草叶都未惊动。
院中的几间厢房里,浪人们果然睡得酣沉,粗重的鼾声透过窗纸传出来,间或夹杂着几句含糊的日语梦话。张祈笙率先摸向最靠近大门的厢房,指尖夹着淬了麻药的匕首,推窗、闪身、出手,动作一气呵成,匕首精准抵在浪人脖颈,稍一用力,对方便闷哼一声,软倒在地,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