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他老婆:“你怎么不说话啊。”
“我能说什么?日本人固然可恨,可打不打仗那是国府的事,我们老百姓能说什么呢。人家约稿的文章你还没写吧,我看呀你还是赶紧写完吧。”
“还写什么文章,还谈什么主义。”
重辅先生拿了两杯热茶来。
“先生。”
他老婆:“你们先聊,我去看看孩子。”
重辅先生虽然没在组织中心,还是有办事情的,最近要办个杂志:“人景,你对当前时局如何看?”
“还能怎么看,只要是国人,对目前时局肯定是又气又恨又急又恼,当初进攻北大营的日军也不过数千人,而我方可是一万多人,不过几个小时,北大营陷落了,一晚上的时间放,奉天又陷落了。”
“这就是我们的军队,再看看国府,对外妥协,对内镇压,一半的东北已经被日军占领,还口口声声嚷着攘外必先安内。”
“校长还要什么等待国际公理,国际公理这四个字听起来可真是耳熟。光绪三十年,日俄就在东北开战,战后,国际公理判定,由日方接管俄国在中国的权益,从此日寇就进驻东北。
当年巴黎和会,北洋政府不也指望国际公理吗?等来却是列强默认的二十一条。可现在呢,都民国二十年了,竟然还奢谈什么国际公理。”
张祈笙和李赫鸣走了进来:“先生,人景兄。”
“祈笙,赫鸣,坐,坐。”
进屋之时就听到了人景兄的热论。
四个人,每个人的理论观点都不同,但四个人都有共同点,最起码目前最大的一个共同点就是抗日。
“赫鸣,你这是怎么了?摔着了?”
看到他的衣服脏的很。
“刚说了一些和人景兄说的相同的话,被校长的特务听到了,还好碰巧祈笙兄在,不然我这一条胳膊就保不住了。”
“上海的特务当真是可恨。赫鸣兄早在好些年前就退出了组织,竟然还盯着不放。”
重辅先生又去准备了两杯热茶。“大家还记得在巴黎和会上,代表团为什么没有在凡尔赛和约上签字。”
“当然,五四那天的情景我永远也不会忘记。”
“短短一个月,运动中心由北平转到上海,主力由学生变成了工人,抗日风潮如野火燎原一样,在全国燃烧起来,而今天的情形和那天何其相似。
现在社会各界纷纷要求抗日,在这个国家危亡的时候,我认为不仅要抗议日方的侵略行径,还要发动民众都武装起来。
这一点,祈笙做的就很好,虽然我不在中央,但也听说了祈笙在东北搞了抗日义勇军。
只要能唤起每个国人心中的尊严,号召全体同胞奋起抵抗,那所能凝聚的力量会是无穷大。
现在小鬼子又在进犯上海。
可国府呢,还在想着和他们和谈。目前仗打的是不错,可我听说国府现在要答应日方那些耻辱的条件。
又和巴黎和会的情况一模一样,明明我们可以打赢,是战胜国,可还要签上一些丧权可耻的条约。
正好大家都在,我们一起再来办个刊物可好。大力宣传抗日。我准备叫这个刊物《热潮》。民众的热潮要是起来,比大炮飞机的威力还要强大。”
重辅先生现在还很有激情,要为国家民族多做一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