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弄堂里,干啥的都有,剃头匠的剃刀磨得雪亮,中医先生的药铺飘着苦香,裁缝铺的缝纫机哒哒作响,黄包车夫的吆喝声穿街过巷。张祈笙的中学教师身份,在这条满是体力劳动者的弄堂里,算得上是体面人。
基本都是一些很普通的行业,张祈笙是中学老师,这个职业在这个弄堂里头还是很有面子的。
就在附近的一个中学,弄堂里的邻居就有小孩是张祈笙的学生。
自家娃的前途,邻居们对张祈笙很好。
“张老师,我家小孩在学校里还听话吗?这丫头性子野,您要是有空,多替我管教管教。”这个跟张祈笙说话的也是一个老师,小学老师,之前自己教自己的小孩,年龄大些读中学了,就没再教了。
“是个好姑娘,您教养的好。”
上海央行又搞了操作。要发行库券。
央行的沈顾问开了个记者新闻发布会:“这次发行建设库券呢是要真心实意地发展实业,发展经济,为我们上海的老百姓造更多的福祉。
这也是战争库券,目前正是中原大战,总司令一旦抵定中原,这个库券的价格一定会大涨的。
我个人认购十万的库券。”
为了让市民对这个库券更有信心,央行不少职工都买了。
“建设上海人人有责,我认购两万。”
“我买五百的库券。”
“我买三百。”
“我相信中央军,这个战争库券,我认购三千。”
张祈笙在报纸上也看到了这个库券的消息。债券什么的,民国以来太多太多了,都是骗人的玩意儿,但这一回,张祈笙觉着可以弄一笔。
央行的沈顾问一连办了不少大事,发行了库券之后,还要收回洋人手里的关税权。
给财政部长宋先生打了电话:“民国成立快二十年了,宋先生,可关税保管权还是在一些外资银行手里,国府越是缺钱,他们就越是趁火打劫,长此以往国将不国了。”
“这些问题,我和校长岂能不知。但收回关税保管权需时机,你这么做会影响到外资银行,尤其是那些大买办的利益,他们可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的。”
沈顾问和宋先生都是国外学经济学的,金融人才,都有爱国之心。
“大不了一死,我不在乎。先生请放心,此事不成,我承担所有罪责,此事若成,所有人将名留青史。”
“虚名罢了,改革步子大了,风险难料,商鞅,王安石,张居正,哪一个有好下场。”
“沈某做事,但求不愧于心。沈家人丁兴旺,不需要我传宗接代。沈某的血可以留,但国家的血不能再留了。”
沈顾问决心收回关税保管权,动一动外资银行还有那些大买办的利益,这些人都是国家的蛀虫,寄生虫。
要收回独立自主制定关税政策、管理海关事务的权力。晚清和洋人签订的种种条约,彻底丧失了关税权,沈顾问要把关税权给拿回来,这事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