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围过去,只见那新挖出的石头,和先前那块一模一样,黑亮透润。王专家捧着石头,眉开眼笑:“错不了。这里绝对是个钨矿脉。而且看这迹象,储量小不了。”
钨是我国的优势资源,国外很少,中国钨钢丰富。现代的,我国钨精矿产量占全球比达百分之八十。储量占全球比一半,均位列世界第一。马上安排了下去,没有专业的开采设备,就纯靠人力对这片区域进行人力开采。
“这,我该不会是挖到金子了吧。”
“什么金子,还能有这富贵命呢?这是铜。”
钨矿这里还有一个伴生铜矿,组织十分缺钱,这个矿的钨钢产量如果大的话,钱的问题就很快能得到解决了。
又有人在不远处的地里,扒出了几块泛红的矿石。王专家看了一眼,更是喜出望外:“伴生铜矿。”
马上大力开采,挖了一段时间,收拢了不少铜和钨。
铜好搞,直接可以用来铸钱。钨就难搞了,难寻到买家。
上海是亚洲的经济中心,甚至是全世界的经济交易中心。
十里洋场的上海,是远东的经济心脏,是全世界资本翻涌的交易场,霓虹灯下的繁华里,却藏着最刺骨的刀光剑影。
江西这边收到了上海的消息,经常有同志被捕关押,需要保释金,保释一个,价钱直接就是五千大洋。
需要很多的钱。
好在这个铜矿弄了不少钱,准备支援上海中央。
“这次你的任务很重,你是吉安人,在上海那边还有个弟弟。代号孤星。一个是拿着这十根金条去上海,交给组织。另外就是这一块钨钢,带过去,让中央迅速找好买家,能快点换成钱。”
目光沉凝如铁。年轻人一身短打,眉眼间带着吉安人特有的韧劲,代号孤星。挺直脊背,声音斩钉截铁:“保证完成任务。是的,在上海的弟弟叫魏若来。”
组织就是缺钱,从组织成立到现在就没有不缺的时候。
......
张祈笙收到了一封密信,是江西那边的情况,如何把钨矿给卖出去,让张祈笙想想办法,他通晓多国语言,又有自己的银行,认识的洋人多,或许能找到卖出去的路子。
但是现在张祈笙听到从江西过来的孤星要来上海,可能会有风险。
孤星带着金条和钨石到了上海来,准备去日新书局接头,也留了个心眼,金条没带自个身上。
晚上的时候,孤星到了日新书局,戴着个礼帽,穿着西装,夜色渐浓,霓虹初上。孤星踱到书局门口,木门上挂着打烊的木牌。他抬手叩了叩门板,声音压得很低:“老板。”
门内探出一个中年男人的脑袋,面色蜡黄,颧骨高耸,眼神里带着几分躲闪的慌乱:“先生,我们这已经打烊了,要不你明天再来吧。”
孤星孤星不动声色,说了下组织接头的暗语:“我是从老家来的老主顾了,有预约的,要一本《社会契约论》。”
书店老板被淞沪警备司令部的侦缉队给抓了,严刑拷打之下已经叛变。男人的眼睛倏地亮了一下,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又像是盯上猎物的豺狼。他飞快地扫了一眼四周,压低声音道:“但您要的版次已经没有了,去年的还有一本您要吗?”
“那麻烦您给我包起来。”
暗语对话全都给对上。
“请进。”
把人领进了书店,狭小的铺面里,弥漫着油墨和灰尘的味道,男人殷勤地招呼着:“坐,我给你倒点水吧。”